蕭寒煜打發走趙文淵,氣得將桌上的東西盡數掃落在地,瓷片碎了一地,盯著一地的碎瓷片,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一世的蕭寒渡和沈清漪,行事滴水不漏,與上一世截然不同。他禁不住懷疑,這兩人中,應該有一個人是重生的,不然,不可能事事想在本王的前面。
上一世的棋局,他每一步都記得清清楚楚。
母后原本安排他娶沈清漪,圖的是她外祖姚家富可敵國的家底。後來陰差陽錯換了親,他順勢娶了沈清薇。沈家二房手握兵權,這才是他真正要的東西。
至於太子娶了沈清漪,也不過是替本王養著姚家那座金山。
太子出征一個半月後,沈清漪診出有孕,被母后軟禁在別院。她自幼喪母,姚家上下將她視若性命。太子出征六年,斷腿後回來,被廢,被圈禁之後,姚家人散盡家財只為保沈清漪她母子西人活命。
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銀子收夠了,人也不必留了。沈清漪母子西人,連同姚家滿門,一併收拾乾淨。那些潑天的財富,最終全流進了本王的口袋。
可這一世,兩樁婚事的時間節點與上一世並無出入,太子偏偏就不出徵了,沈清漪還捐了足足一百萬兩嫁妝。
即便日後設法讓太子出征,這捐出去的一百萬兩再也回不到本王手裡了——那原本該屬於本王的銀子!
沈清薇聞聲趕來,溫聲寬慰道:“王爺,沈清漪捐了一百萬兩,但妾身有辦法,助王爺賺回二百萬兩,甚至更多。”
蕭寒煜眼珠一轉,是了,他這個王妃,上一世曾拿出琉璃的初代製作方案,後來愣是養活了一支二十多萬人的軍隊。
他還記得,那時沈清漪為了護住腹中骨肉,分三次給了他整整三十萬兩,沈清薇見他對著銀子兩眼放光,便說出了那個賺錢的法子。
他壓下心頭的煩躁,暗暗盤算:上一世,琉璃方案從試製到量產,前後花了將近半年。春林關的戰事至少還能拖上三五個月,再說,就算春林關的戰事結束了,可以想辦法將太子派到其它關口。
上一世,他尚且能將太子之位穩穩收入囊中。這一世,身為先知先覺的重生之人,事情只會更順、更快、更圓滿。眼前這點小小阻力,算得了什麼?只要在那之前讓太子出征,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軌跡。
思及此,蕭寒煜一臉寵溺地摸摸沈清薇的頭,“有什麼賺錢的法子,王妃來說,本王來寫。”
沈清薇淺淺一笑,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蕭寒煜邊聽邊點頭,提筆記下琉璃製作的簡略流程,打算交給上一世參與制作的那批人去試。
擱筆時,他又隨手在另一張宣紙上寫下西個大字:志在必得。
沈清薇見他心情大好,眼波流轉,故作嬌嗔道:“王爺不是一首覺得堂姐的生母出身商賈、身份卑賤麼?到了薇兒這兒,王爺卻如此放任地寵著,也不怕把薇兒寵壞了。 ”
蕭寒煜聞言,筆下微微一頓,旋即擱下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隨口道:“她怎能與你相比?她那個人,古板無趣。”
他心裡卻想:前後兩世,沈清漪婚前都不曾讓本王得手過。嘴上卻接著說:“哪像王妃這般知情識趣,又能幹又貼心。”
沈清薇笑意微斂,順勢問道:“對了王爺,今日回門,該備些什麼禮合適?”
蕭寒煜被她這麼一問,不禁想起上一世陪沈清薇回門時的情形,數箱名貴珠寶堆在廳堂,光華耀眼,岳父沈懷謹與岳母連看都沒看一眼,唯獨親手收下了那幅字。
這一世,回門禮粗略備些東西就行了,反正就是走個過場,反正岳丈岳母他們也不會看,更不會在意的。
思及此,他指了指剛寫好的那幅字,“這幅字,再吩咐人備上幾箱衣物首飾,王妃覺得如何?”
“挺好的。回門禮嘛,重在心意。父親會明白王爺的心意的。”沈清薇說著,被他捏著臉頰,順勢咯咯輕笑, 一副被哄得心滿意足的模樣。
可垂下的眼睫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這個王爺,以為她看不出他眼底的算計?
他圖她的兵權和銀子,她圖他的權勢和庇護,彼此心知肚明罷了。
——漪清沈到想而轉,緒思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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