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對馬素芹後續的判決很留意,所以兩個月後的法院判決,他去現場旁聽了。
這個年代的法庭風格很是復古,三張長條審判桌鋪著青布,由於沒有法槌,審判長重重一拍桌沿,現場的嘈雜瞬間安靜。
審判長站起身,對著鐵皮喇叭開口陳述案情。
1995年之前,刑法沒有【挪用資金罪】,因此馬素芹的行為只能定性為盜竊罪。
她口供中“只是臨時借用、打算以後歸還”的理由,在當年不構成從輕理由,而未領證同居不算夫妻共同財產,不存在免責情形。
法警架著穿灰布囚服的馬素芹站在鐵欄裡,旁聽的街坊工人齊齊起身。
審判長拿著判決書,擲地有聲道:“被告人馬素芹,犯盜竊罪,情節特別嚴重,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話音落地,馬素芹腿一軟往下癱,身體止不住的哆嗦,被法警死死架住。
審判長抬眼,語速不變,交代完十日上訴期,再一拍桌:“宣判完畢,閉庭。”
法警當即押著人往外拖,臺下旁聽人群傳來了成片的倒吸氣聲。
聽到審判結果的陳揚悄然離開了法院。
關於智勇的情況,他是在聽陸建國彙報工作時提到的。
城北分店的爛攤子收拾了小半個月,這天陸建國抱著檔案來辦公室找陳揚簽字。
正事聊完,他頓了頓,順嘴提了句智勇的近況
他說這孩子為了償還欠債,跟幾個小孩偷竊銅料,被值班工人抓了現行,送少管所了。
陳揚問了句:“他親爹呢,之前不是很鬧騰嗎?”
“早跑沒影了。”陸建國對這人很看不起:“在馬素芹被抓第二天,他就卷錢跑路了。
不然馬素芹也不至於一點錢都退不出來,被法院頂格判罰。
之前還裝著一副好父親模樣,也就騙騙智勇這傻孩子了。”
陳揚靠在椅背上,無奈搖頭。
說到底,這個沒擔當的男人才是整個事件的根源。
家暴打散家,挑唆教壞孩子,最後拍屁股一走了之,把爛攤子甩給最親的人。
不過,這樣的人大機率沒什麼好下場。
感慨一陣後,馬素芹的事徹底翻篇。
路是自己走的,往後的生活,也要自己扛。
他沒再問,繼續和陸建國忙碌公司的事情。
對於喬家而言,今天的頭等大事,就是喬三麗高考了。
與原劇情輟學去紡織廠不同,三麗現在只需要安心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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