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剛接通，聽筒就傳來蘇大強慌張的驚呼：“蘇明哲，你快點回來！醫院出事了，我快活不下去了！”
這時差把陳揚都睡迷糊了，等對面啪地掛了電話，他握著手機想了幾秒，才慢悠悠穿衣起床趕往醫院。
他早摸清了蘇大強的性子，天塌下來先喊救命，真出人命反倒不敢吱聲。
現在趙美蘭還在醫院呢，無非是她接受不了癱瘓的事實，鬧得他扛不住了。
等陳揚來到病房時，蘇明成和蘇明玉都己經在了。
蘇明玉靠在床尾，眼神複雜，有不忍，也有點釋然。
蘇明成坐在床頭，眼睛紅紅握著她的手，嘴裡不停哄著。
趙美蘭一看見他，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流下，拍著床沿痛哭道：“明哲啊，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我活著還有什麼臉面哪！我再也不能打麻將了啊，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陳揚跟蘇明玉對視一眼，後者點頭，果然，趙美蘭發現自己癱瘓了。
他上前兩步，放緩語氣安撫道：“媽，你先別激動，醫生說脊髓神經是有修復能力的，你這剛從鬼門關回來，要給身體修養的時間啊。”
趙美蘭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止住哭聲急問道：“真的？”
陳揚堅定點頭：“媽，這邊沒把握咱們就去上海、北京，總有辦法的。而且你的大小便能自理，說明身體並沒有發生最壞的情況，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
你看出院之後，是讓我爸照顧你，還是請個護工？”
趙美蘭連忙搖頭，“請什麼護工！讓你爸來！我這樣子可讓外人看見了。”
陳揚轉頭看向蘇大強，後者苦著臉，磨磨蹭蹭地點了頭。
三人走出病房，拐到消防通道說話。
蘇明成先憋不住，抱怨道：“大哥，媽癱瘓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啊？我接到爸電話時都快擔心死了。”
陳揚靠在牆上說：“告訴你能怎麼樣？媽現在在醫院有醫生盯著，是最安全的。真要擔心，不如想想出院之後怎麼照料。即便是爸盯著，咱倆都要給錢的。”
說起錢，蘇明成有點慌了，他哪有錢啊，他工資都不夠自己花，連油錢都是趙美蘭補貼他的。他支支吾吾道：“那、那得多少錢啊？”
“蘇州住家護工，行情最少八千一個月。咱們七三攤吧，你出兩千西。”
蘇明成像是發現了華點，指著一旁的蘇明玉道：“憑什麼就我倆出？她也是媽的女兒！”
陳揚看著蘇明成，語氣平靜但言語犀利道：“明成，媽這輩子怎麼對我們三個的，你心裡清楚。
當初媽偏心我們倆、虧待明玉的時候，我們沒站出來說過話，佔了好處，那輪到我們承擔責任時，也不要把她帶上。
媽當年親口說的，只負責養明玉到十八歲，以後到老了也不需要她養，那就得說話算話。不然你和吸蘇家血的趙國慶，有什麼區別？”
這話堵得蘇明成臉頰發燙，沒法反駁，在蘇明玉面前他可以胡攪蠻纏、撒潑耍橫，但在大哥面前，他還是要臉的。
蘇明玉愣了一下，隨即開口：“大哥，這錢我也可以出的。”
陳揚抬手製止道：“明玉，你私底下願意給爸媽買東西、貼補家用，那是你的心意。但該攤的養老護理費，不算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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