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間，喬氏通訊極速發展。
在92年南巡講話後公司規模擴大，推出局用中小容量數字交換機，搶佔漢東省縣城市場，營收破 1 億，建立本地售後體系，初步擠壓上海貝爾低端訂單。
1993年，陳揚藉助先知優勢，復刻華為合資模式，與蘇浙皖閩郵電工會成立地方合資公司，繫結省級渠道。
經過多年的持續投入，喬氏通訊成功自研萬門級數字交換機，效能對標業內標杆 C&C08，順利透過郵電部入網檢測。
喬氏通訊正式具備切入市級核心電信網路的資質。
這段時間，王領導即將高升的訊息己在圈子裡傳開。
深秋的一個下午，他專程繞到喬氏通訊的江寧研發基地，看完萬門機的模擬併網測試，沒留下應酬，拉著陳揚進了小會客室。
“咱們打了好幾年交道，我就開門見山了。” 王書記指尖叩著白瓷茶杯，語氣平穩，“中洋的調令下來了，下個月我去粵省報到，副省長。”
陳揚斟茶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舉杯致意：“恭喜領導，華南是改革前沿，您這是要挑重擔了。”
恭喜是真心的，但他心底也有了緊張。
王領導是他在漢東省最核心的靠山，如今人一走，正在攻堅的金陵市市級集採大單，還有後續全省的渠道佈局，恐怕沒之前容易了。
王領導看他一眼，瞭然笑道：“就知道你小子心裡在盤算訂單的事。放心，走之前我幫你安排好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語氣認真：“這次金陵市局的萬門機擴容集採，全程由市計委的項科長負責對接評審，我己經跟她打過招呼，你的裝置技術指標夠硬，正常走流程參與競標就行。”
“項科長？” 陳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金陵市局的人事，沒什麼印象。
“北郵科班畢業，業務能力過硬，是市局重點培養的年輕幹部。” 王領導只點了一句，
“她是漢東項省長的小女兒。”
項省長的名頭，陳揚自然聽過，漢東省主管通訊的常委副省長，從郵電、電力到地方政府，各條線都有項家的人脈，根基深、能量大。
他之前層級不夠，沒搭上關係，沒想到王領導臨走前，遞了這麼關鍵的臺階。
“我這次特意打了招呼，給你公平競爭的入場資格。” 王領導喝了口茶，緩緩提點，
“我走了以後，你要往全省拓市場、拿省網的資質，光靠技術硬不夠，能和項家處好關係，能少很多彎路。你是聰明人，該怎麼把握不用我多說。”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提醒：“小項為人很正，不喜歡歪門邪道，你把產品、售後做到位就行。”
“我明白，多謝領導費心鋪路。” 陳揚鄭重舉杯，心裡清楚這份人情不輕。
當初集資案他幫忙，沒讓變成群體事件，又靠著實打實的成績給王領導添了亮眼政績，這份雙向奔赴的交情，到底是落了實處。
王領導擺了擺手：“互相幫襯而己。你這企業是本土高科技企業，能做大，對漢東也是好事。我去了華南，以後你想往南方市場拓展，也隨時可以找我。”
送走王領導，陳揚站在辦公樓窗邊，望著廠區裡穿梭的貨車與研發樓亮著的燈光，心底五味雜陳。
項家這條門路，是能幫他更上一層樓的梯子，卻也是一道門檻。
能借勢登高，就難免要捲入更深的層級博弈。
三天後，陳揚帶著裝訂齊整的競標技術方案與郵電部入網檢測報告，和手下前往金陵市計委綜合科，第一次見到了項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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