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壓來得比陳揚預想中更快。
1994 國內 GSM 試驗網啟動，喬氏原本是省內重點推薦的試點單位，能拿到配套研發補貼，申報材料遞上去卻首接被打回，問起緣由只含糊一句 “不符合申報規定”，沒有多餘解釋。
陳揚心裡清楚，是項北方出手了。
很快，影響範圍遠超他的預期。
漢東省內所有正在推進、談判的通訊專案接連遇阻，幾乎覆蓋了喬氏全部佈局區域。
這種全省層面的默契掣肘，絕不是掛職國企的項北方借父親名頭就能撬動的，必然是項省長點了頭，下面的人才會如此步調一致。
因此，陳揚根本沒聯絡項南方。
自己和她只是工作熟人，她連項北方的行為都影響不了，更別提她父親了。
陳揚嗤笑一聲。
原劇為了促成喬一成的婚事，把項家二老寫得太過溫厚純良，可真正能坐到省部級高位的人，哪會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善茬？項南方能保有那份純粹，不過是有人替她擋了陰私算計罷了。
既然業務因非經營因素全面停擺，陳揚索性下令收縮戰線，把重心轉回研發實驗室和家裡。
他打算靜觀其變：要是項家鐵了心要毀掉喬氏通訊逼他低頭，那他也不介意讓對方嚐嚐匹夫一怒的滋味。
週末他驅車去了城西的小院洋樓。
幾年安穩富足的日子養下來，孫小沫早己褪去了當年書店營業員的侷促怯懦，眉眼柔和，穿著素色針織裙，頭髮鬆鬆挽在腦後，整個人顯得溫婉大方。
見他進門，她連忙迎上來接公文包，三歲的兒子從院子裡跑出來，奶聲奶氣喊著爸爸，一頭扎進他懷裡。
孫母在廚房張羅著飯菜，嘴裡句句不離他的好，比從前更恭敬了幾分。
飯桌上孫小沫胃口不佳，碰了兩口青菜就掩著唇犯惡心，陳揚剛要開口問，她就紅著臉小聲說，上週去醫院查過，懷了快兩個月，老中醫瞧著脈象大機率是個女兒。
陳揚愣了愣，心口柔軟。
他伸手輕覆上她小腹，轉頭就請託孫母再請個有經驗的住家阿姨，所有用度都按著最好的標準來。
院子裡的葡萄架投下細碎光影，抱著軟乎乎的兒子，看著身邊眉眼溫順的女人，陳揚胸腔裡翻湧的戾氣散了大半。
這些他全力守護的家人，誰也動不得。
在小院待了半天，陳揚返回喬家老宅。
今晚是每月固定的家宴，無論多忙，兄妹眾人再忙也要回來聚聚，聊聊近況。
他進門時，喬一成正和文居岸包餃子。
兩人婚後住進南大教職工樓，1991 年文居岸畢業進了國營雜誌社做外文編輯，1993 年出生的兒子還小，今天放在文家由岳母照看。
喬三麗進來時，兄弟倆正圍著案板捏餃子。
她 1993 年本科畢業首升文清華的碩士，眼下跟著導師做專案，時間並不寬鬆。
多年校園薰陶讓她性子愈發恬靜，書卷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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