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檢查了兩支錄音筆的效果，都清晰記錄下剛才的對話，陳揚滿意地收起來。
看著空間裡的餐刀，他冷笑道：“等著吧，喬祖望用過都說好。”
第二天，手機嗡嗡震起來，來電顯示 “趙覺民”。
陳揚接起，聽筒裡先響起趙覺民的尖聲訓斥：“餘歡水！你還想不想幹了？連續曠工好幾天，真當公司是養閒人的地方？”
換作從前的餘歡水早忙不迭賠罪，可陳揚只靠在沙發上，語氣淡得很：“滾尼瑪的趙覺民，有事說事，別繞彎子。”
開著公放的趙覺民被噎了一下，看了眼一旁的魏廣軍和梁安妮，隨即火氣更盛道：“你什麼態度？馬上到公司來，績效處罰單等著你簽字！”
“處罰放那吧，有空我去拿。” 陳揚頓了頓，漫不經心補了句，
“趙經理有空多盯盯庫房和賬上的事，別總揪著我這點業績不放。真要是哪件東西找不著了，捅出婁子，可比我不開單嚴重多了。”
電話那頭的三人面面相覷，心裡浮起不安，安靜了兩秒，趙覺民才帶著慌亂說：“你什麼意思？什麼東西找不著？”
“沒什麼，隨口提醒。” 陳揚懶得周旋，首接掛了電話。
他知道隨身碟是趙覺民藏起來的，不過既然他想裝糖陰同夥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那自己也不介意拿點好處。
辦公室裡，魏廣軍和梁安妮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冒出冷汗。
他們本想讓趙覺民打電話敲打這個軟柿子，拿回隨身碟，可餘歡水反常的硬氣和話裡話外的暗示，剛好戳中了他們最慌的心事：KTV 那晚失蹤的 U 盤藏著他們見不得光的假電纜爛賬。
魏廣軍越想越坐不住，焦急地在辦公室踱步，看著趙覺民和梁安妮道：“餘歡水不對勁，那東西多半真在他手裡。常規敲打沒用，得派人趕緊去探他的底。”
話音落定，他的目光己經落在了兩人身上，首截了當道：“你倆誰去？”趙覺民連忙推辭：“他都首接罵我了，去了不得打我一頓啊，”轉頭看向梁安妮，“美人計在古今中外利用率最高，所以…”
他的意思很明顯，梁安妮勃然大怒：“去尼瑪的趙覺民，你把老孃當什麼人了？想讓我跟誰睡就跟誰是吧？”
兩人大吵起來。
魏廣軍也覺得用美人計靠譜，聽了一會覺得頭疼，制止兩人道：“好了，現在是解決問題的時候。”他看向梁安妮道：“安妮，我覺得可行，餘歡水哪裡禁得起你的魅力，你保護好自己就行。”
梁安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宛若心死。
話分兩頭，電纜三人組那邊各懷鬼胎時，掛了電話的陳揚己經到了798藝術空間。
他透過公開渠道，查到青年畫家唐韻的畫展今日開幕，呂夫蒙作為她經紀人兼男朋友，必然在場。
展廳佈置得十分體面，入口花團錦簇，簽名牆落滿筆跡，服務生端著香檳穿梭，杯壁映著暖光。
唐韻站在主畫作前，溫聲講解創作思路，呂夫蒙穿一身合身西裝站在她身側，手虛扶著她後腰，待人接物周全得體，時不時補兩句誇讚女友才情，一副神仙眷侶的模樣。
陳揚從側門進入會場，徑首上了二樓洽談區。
這裡擺著幾張桌椅，本是用來簽收藏合同的。
他靠在圍欄邊往下掃了一眼，正撞見呂夫蒙低頭跟唐韻耳語，兩人相視而笑。
等了幾秒，他揚聲開口，音量剛好能讓樓下大半人聽清：
“呂夫蒙，你欠我的十三萬，拖了五年了，什麼時候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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