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銘媽媽獨自坐在角落喝悶酒，桌上放著兩個空杯子，果盤幾乎沒動過。
首到陳揚坐在她對面，她才抬眼，認出人後勉強笑道：“餘晨爸爸，這麼巧，要不要一起喝兩杯？”
看著明顯有心事的張子銘媽媽，陳揚順從地坐下，點了杯長島冰茶。
張子銘媽媽盯著手中的血腥瑪麗，忽然問道：“餘晨爸爸，你知道自己生病時，會感到絕望嗎？”
“你還是叫我餘歡水或者阿揚吧，咱們在酒吧叫孩子爸爸，總感覺怪怪的。”
張子銘媽媽聽了“噗呲”笑出聲，驅散了一點鬱結，顯然也覺得在這裡喊有點奇怪。
“那你也叫我宋玉致吧，”她嘆了口氣，“好久沒人喊我本名了。自從有了子銘，別人都是叫我張子銘媽媽。”
陳揚想了想，回道：“剛知道那會，的確很絕望。
但人生就像一列火車。火車是朝前開的，去哪兒並不重要，關鍵在於窗外的風景。
你沒法決定列車最終的終點，但你隨時可以選擇在哪一站下車。”
他盯著宋玉致的雙眼，堅定道：“既然終點快到了，那我就不能困在過去，應該過好當下，更加享受現在的風景。”
宋玉致似乎被陳揚的目光燙到了，眼神躲閃道：“要是我能像你這麼想得開就好了。”
陳揚舉起長島冰茶，和她杯沿碰了下，抿了一口，輕鬆道：“所以我今天和甘虹離婚了，放過她也放過自己。”
宋玉致詫異轉頭，重新看向他，好奇道：“你倆，都鬧成這樣了，還能和平離婚？”
“不然呢？”陳揚晃了晃酒杯，平靜道：“她的出軌男友被這件事波及，準備要離開嘉林了，如果甘虹繼續和我鬧，餘晨就再次無法和親生父親相認了。那等餘晨長大，指不定會恨甘虹一輩子。”
他話鋒一轉，“那你呢？今晚又為什麼一個人來喝悶酒？”
宋玉致聽著陳揚說的這狗血發展，忽然覺得自己的糾結有點矯情，猛喝了一口，才釋然地道：“我前夫，今天再婚了。”
她思考了下，慢慢說道：“自從三年前他出軌離婚，我分了兩套房和一大筆存款。剛開始那年還挺好的，他經常過來看子銘。
去年，他女友懷孕了，來得次數就少了，子銘也越來越沉默。
今年他的孩子出生了，也是個兒子。所以他就和女友結婚了。”
陳揚和她碰了下杯，問道：“你還放不下他？”
宋玉致搖頭：“倒也不算。就是總抱著點念想，覺得說不定哪天他回頭，後悔了，能給子銘一個完整的家。現在才知道，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說完她杯裡剩的酒一口悶掉，長出一口氣，振作道：“現在我醒了，也該跟你一樣，重新開啟新生活了！”
她猛然站起身，酒勁上來身體晃了晃，陳揚伸手扶著她的肩膀，她額頭順勢靠在了他胸口。
宋玉致抬眼看著眼前男子，有學校裡他護著孩子的模樣，又想到他的經歷，感激、憐惜混著酒意發酵，她鬼使神差地踮起腳，親上陳揚的嘴唇。
陳揚愣了一下，低頭看道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沒客氣，還以顏色。
宋玉致緊繃的弦徹底鬆開，抬手摟住他的脖子，熱烈地回吻。
分開時，宋玉致眼裡泛著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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