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油畫的技法聊到外灘的畫展，話題跨度很大。
見她眉間的愁緒，陳揚也就順勢問出： “下午聽你說工作上出了點事，麻煩嗎？”
談起這個，關雎爾還是有點委屈：“不是什麼大麻煩，就是委屈。
同組的米雪兒上週發燒請假，她負責的方案做了前半段，組長讓我接手收尾。
我想著同事之間搭把手是應該的，熬了兩個通宵把後面的內容補完交了。
結果昨天評審會，前面的資料模型出了錯，她一口咬定是我交接的時候改亂的，組長也沒細查分工，首接讓我寫檢討。”
她自嘲道：“現在想想也怪我，對接的時候沒留個書面記錄，怎麼都說不清。”
陳揚點頭道：“的確很難說清楚。要是讓我建議，大概是三種選擇。”
“一是找組長只針對這次資料反映，洗清自己得罪米雪兒。
二是檢討認栽，往後做好工作留痕。
三是不僅找組長談資料，還談制度建議，擴大化問題。當然，也會得罪更多的同事。”
關雎爾聽完，心裡己經默默選了二。她好奇地看著陳揚道：“陳大哥，那你選什麼？”
陳揚看著小白兔般的關雎爾，哈哈笑道：“我？當然是選西啊，抓住這次錯誤把事情鬧最大，讓公司建立規章制度溯源追責，然後立馬辭職！”
“啊？”她懵了。
陳揚好笑道：“我都把辦公室矛盾全面敵對化了，不跑等穿小鞋嗎？反正我又不缺錢。”
關雎爾想到瑩瑩的存款，也是心生羨慕。
她心裡突然有個念頭：如果自己也有存款，是不是也敢選一了？
連忙把腦海中不靠譜的想法扔開，關雎爾紅著臉和陳揚告別，自行返回歡樂頌。
第二天，陳揚再約關雎爾來 M50 時，她立刻就答應了。
今天沒再碰油畫，只帶了炭筆和素描本。
他選了園區盡頭臨蘇州河的舊碼頭做背景，灰磚牆配著生鏽的鐵架，下午的柔光漫下來，處處都是明暗層次。
陳揚讓關雎爾靠在欄杆上隨便翻本書，自己退開兩步，炭筆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他不追求寫實，更重氣韻。
粗炭條掃出背景的大塊明暗，把斑駁的牆面和遠處的河景虛成朦朧的灰調；換硬炭尖細細勾勒人物。
實人物虛風景的結合，線條有輕有重，寥寥幾十分鐘，一幅人在景中的河畔素描便成了。
傍晚，兩人沿著蘇州河往回走。
關雎爾卷好的素描抱在懷裡，側頭看著陳揚，夕陽映照下顯得格外俊朗。
她看得有點痴了，兩天相處下來，陳揚的藝術素養讓她迷醉，心動再也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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