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和周蓉鬧得很僵，陳揚不想見她的臭臉，畢竟又不能首接揍她。
於是在家裡休息一晚後，第二天他就首接和李素華告別，只說隊裡臨時有事催得急，得先趕回去，年前肯定回來看她，讓她別惦記。
李素華看著倆孩子鬧成這樣，心裡也不好受，便也沒勸，只是反覆叮囑他路上小心，到了隊裡別太拼，顧著點自己身子。
陳揚沒首接去車站，先繞去了太平胡同。
鄭家院門關著，鄭母和光明一早就出攤了，家裡只剩鄭娟。
他敲了兩下門，不多時便聽見細碎的腳步聲走近，門 “吱呀” 一聲拉開。
門裡的姑娘穿著件藍布短褂，領口露出裡面素白的碎花襯衣邊，烏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
看著這如原劇般驚豔出場相似的打扮，陳揚也覺得自己戀愛了。
鄭娟見是他，先是一怔，又看到他發愣的樣子，捂嘴偷笑。
陳揚暗道楊貴妃果然不同凡響，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孤男寡女不便進屋，陳揚也沒多逗留，首接把手裡的布包遞過去，聲音溫和道：
“隊裡有事催我回去，下次回城再來看你和大娘。包裡是點雞蛋和幹榛蘑，都是隊裡鄉親送的，你們留著補補身子。”
說完他也不多留，點頭便轉身走了。
鄭娟抱著布包站在門口，望著他挺拔的背影轉過巷口才關上門。
回屋開啟布包，發現裡面夾著的十元。
她心頭一跳，拿起紙幣站起身想追出去，可巷口早沒了人影。
她坐回炕沿，指尖撫過那張帶著體溫的紙幣，看著眼前的糖葫蘆，嘴角輕笑，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揚的突然離開，倒是打了駱士賓等十三鷹一夥措手不及。
他們費勁功夫，花了三天時間，順著人民劇場周邊的混混、光字片的老街坊一路打聽，才終於查到那天壞了他們好事的年輕人，是周家的老疙瘩周秉坤，眼下在九臺公社插隊。
等眾人摩拳擦掌準備堵人找回場子，才得知人早己回鄉下了，家裡只剩一老一殘。
十三鷹混街面也有自己的規矩，起初還是要守幾分臉面，尋仇只找當事人，不碰家裡老弱婦孺。
當然，真要是逼急了撕破臉，那自然另說，但眼下還犯不上。
駱士賓陰沉德踢飛石子，冷哼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鄉下不回來，等他下次回城，再跟他算這筆賬。”
————
陳揚趕回王家屯大隊時，剛踏進隊部小院，就看見李建民揹著手在屋門口來回踱步，眉頭緊皺。
他上前兩步打招呼，好奇問道：“李叔，這是咋呢？”
李建民扭頭見是他，眼睛亮了，幾步迎上來道：“你咋提前回來了？我剛讓老錢去公社車站給你捎信，合著你倆沒碰著？
正好正好，趕得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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