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推開房門走出來,清晨的陽光落在餐桌上,父母正對坐著吃早餐。
他目光掃過兩人,下意識的宗師級中醫望診啟動。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母親羅清面色萎黃,唇色淡而無華,連抬手夾鹹菜的動作帶著緩怠。
算起來她大病術後己近半年,表面看著日漸好轉,實則氣血兩虛的底子根本沒補回來。
脾胃運化無力,水谷精微沒法真正化成氣血濡養周身,一首處在暗耗的狀態,拖得久了很容易落下沉痾。
再看向父親陳大山,面色偏黯紅,眼底微有渾濁,身形比前兩年消瘦了一圈。
糖尿病在中醫裡屬“消渴”範疇,核心病機是氣陰兩虛為本,燥熱瘀阻為標,病程纏綿難愈,根治極難;
若只靠西藥控血糖而不調補根本,日久必會累及肝腎、痺阻脈絡,衍生出各類併發症。
根治很難,搭配中藥調理吧。
陳揚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咬了口熱包子,狀似隨意地開口道:
“爸,媽,跟你們說個事。這半年我在飯館後廚掌勺,認識了個常來吃飯的老中醫。
老爺子看我對性味調理感興趣,閒下來就教我些診脈調補的門道。
我給你們倆把把脈?到時候搭配日常飲食調理,省得你們總跑醫院排隊折騰。”
“你個做飯的,還學會把脈了?” 羅清笑著說了句,卻還是配合地把手腕搭在了桌沿,“行,就讓你練練手,說不準可別瞎開藥。”
陳揚指尖輕落,扣住寸關尺三部,凝神調息,片刻後鬆開手道:“媽,你是不是平時總覺得乏,擦個地、洗兩件衣服就心慌氣短,夜裡覺輕醒得早,偶爾蹲久了站起來還頭暈?”
羅清愣了愣,隨即點頭道:“可不是嘛,我還以為是年紀大了正常的。”
“是術後氣血沒補上來,脾胃也弱,吃進去的東西沒真正化成氣血。” 陳揚語氣平緩道:“我給你開個溫補氣血、健脾和胃的方子,都是平和的藥材,先吃兩週,配著日常飲食調,精神頭慢慢就能提上來。”
說罷他轉向父親,示意陳大山伸手。
指尖搭脈片刻,他開口道:“爸,你是不是最近總覺得口乾發燥,夜裡起夜多,兩條腿總髮沉,有時候指尖腳尖還發麻?”
“嗨,都是血糖高帶的老毛病了,好幾年了。” 陳大山不以為意道。
“這是氣陰兩虛、脈絡瘀阻的緣故。” 陳揚正色道,
“光靠西藥控血糖是治標,得把臟腑底子補住。我給你開個益氣養陰、活血通絡的方子,和西藥不衝突,慢慢調著,既能穩住血糖,也能少遭併發症的罪。”
老兩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兒子這哪裡是 “學了點門道”,光靠把脈就把身上的大小毛病說得清楚。
“行,那我們就聽你的。” 陳大山拍了下桌子,“一會你把方子寫出來,我上午就去找老張抓藥,尋常藥店可不會接單。”
陳揚笑著應下,心裡踏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