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亦玫當然沒看莊國棟。
此刻她全部注意力都落在陳揚身上，這人的專業能力實在是太厲害了。
方才莊國棟站在臺上，把法式空間敘事、先鋒光影理念講得天花亂墜，滿室人都說動了，聽得點頭稱是，她也覺得這套設計高階又驚豔。
可陳揚寥寥幾句，輕飄飄一句 “落地性為零”，就把看似完美的方案駁得體無完膚，莊國棟連反駁都做不到。
整個團隊便灰溜溜的走了，原來留洋歸來的設計師也不是很厲害嘛？
陳揚收拾好圖紙抬頭，正對上少女亮晶晶的又寫滿好奇與崇拜的眼神，心裡暗歎一句：二十出頭的年紀，這張臉確實太能打了。
他放緩了語氣，用淺顯的話解答了她剛才問的幾個小問題，末了遞了張名片過去：“以後再有技術上的疑問，郵件或者線上找我都行。”
說完便轉頭和姜雪瓊敲定了下次深化評審的時間，起身準備離開。
黃亦玫握著名片猶豫了兩秒，還是快步跟上去兩步，小聲開口道：“陳顧問，我能再問您個問題嗎？”
見陳揚停下腳步看她，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道：“我剛入職，懂的不多…… 剛才看莊工的方案，效果圖和理念都特別好，怎麼會有這麼多硬傷呀？我還以為只是小問題，改改就能用。”
陳揚看著她一臉認真求教的樣子，也收起了方才評審時的銳利，語氣平實卻很鄭重道：“建築設計不是紙上談兵，最終是要建起來的。
莊工的問題，是太執著於所謂的國際先鋒理念和海外案例包裝，把太多精力放在了敘事和美學概念上，卻忽略了最基礎的落地邏輯。
結構承重、機電相容、現場施工條件，這些才是一個方案的根。”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只是細節有瑕疵，我自然會留餘地。但這份方案的基礎問題太多，真按圖施工，輕則開展故障頻發，重則出安全事故。這種事，不能含糊。”
話是這麼說，他心裡卻另有兩句沒說出口的吐槽：
一來，一個是有他在，青莛就不允許有更裝逼的人，哪兒輪得到個半吊子留洋設計師在這兒拿名頭壓人；
二來，想起他的父親就知道小莊不是好人，對吧喬祖望？
黃亦玫聽完恍然大悟，用力點了點頭，把這話認真記在了筆記本上。
等她再抬頭，陳揚己經和姜雪瓊道別，步履從容地走出了會議室。
她捏著那張燙金名片，心裡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晚上回到家，黃亦玫腦子裡還在回放白天評審會的畫面。
看見黃振華正窩在沙發上翻設計圖紙，想來他也是業內人士，她便端著杯溫水湊過去，好奇地問道：“哥，你們建築圈裡，有個叫陳揚的設計師，你聽說過嗎？”
“那還用說？” 黃振華頭都沒抬，語氣理所當然道：“哈工大的雙料學霸，本科通訊、碩士建築，複合型人才。
剛畢業那年拿獨立設計的美術館專案衝擊了國際大獎，業內誰不知道。怎麼，你也聽說他了？””
“我現在實習的公司青莛藝術請了他做技術總顧問，今天評審會他一開口，首接把法國設計團隊的方案給駁回去了，特別厲害。”
然後黃亦玫眼睛亮晶晶的，頓了頓不解道：“還有誰也問他呀？”
“廢話，人家可是行業新銳，能不厲害嗎。”黃振華無語道。
“關芝芝唄。”他放下圖紙，沒好氣地吐槽道：“上個月她還託我給介紹專案，說提她名字能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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