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家屬院，陳揚剛坐上車，便收到了關明生的電話，兩人約在了琉璃廠旁一家僻靜茶館見面。
推開茶室的包廂，陳揚再次見到這位關總。
不過時隔大半個月，關明生身上那股從容氣場淡了很多。他略顯憔悴，鬢角白髮比上次顯眼，沒有了功成身退的恬靜，多了暮氣。
關明生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當初因為覺得他路子野、有意思才見面，沒想到他果然路子夠野，首接把自己坑慘了。
他心中嘆氣，還是老了啊，要是十年前，他少不得要聯合馬芸給這小子點教訓，可現在早己接受退休，只剩一聲輕嘆。
“陳生，好手段。” 他抬手示意對面落座，語氣帶著歷經世事的無奈。
陳揚坐下，親手給對方添了熱茶，毫無張狂，笑意溫和道：“關生說笑了。商場博弈，各憑章法罷了。倒是這段時間，不知道這段時間阿里情況怎麼樣呢？”
他想起這段時間阿里的雞飛狗跳，苦笑一聲，娓娓道來：“郭凡生是逮著機會往死裡打啊。
外貿線上，慧聰著高盛跑路的由頭瘋狂搶客戶，阿里原先接近五成的市場份額一路下滑，早己從獨霸變成雙雄並立；
內貿線更糟，他們趁機推出了買賣通，趁阿里軍心不穩挖走不少老客戶，現在兩邊打得難解難分。”
他抬眼看向陳揚，語氣滿是唏噓道：“去年底中供日營收破百萬，集團七成利潤都靠這支隊伍撐著。
你挖走一批骨幹，李旭暉又帶走近三百人，現在剩下的老人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現金奶牛的增速首接腰斬，別說給淘寶輸血了，現在集團反倒要抽資源回去穩住B2B基本盤，本來的單線擴張，硬生生變成了雙線承壓。”
陳揚欣慰笑道：“哦？看來我的作用還不小啊，不知道對融資有沒有影響呢？”
“何止是黃了。” 關明生搖了搖頭，語氣帶明顯不看好道：“孫正義首接暫停了談判。現在蔡崇信在聯絡富達、TDF 這些老股東接盤，想湊錢撐過這一關。
可老股東都是財務投資，這種時候即便肯進場，估值肯定要被砍一大刀，能拿到多少錢，真不好說。”
陳揚心中瞭然。
其實歷史上這筆8200萬美元的融資裡，其中的6000萬美元是軟銀單獨拿出定向注資淘寶。
就是靠這筆錢，阿里才能扛住三年免費策略，砸市場推廣、研發支付寶，硬生生從易趣手裡搶下C2C的江山。
如今沒了最有耐心的戰略投資方，只靠逐利的財務股東救火，阿里只能算是飲鴆止渴了。
思緒收回來，他看向關明生，語帶真切關心道：“關生，不知道這次的事情對你有沒有影響呢？”
關明生神色莫名地看著他，用平靜語氣道：“也沒多大影響，就是被馬芸懷疑我對卸任不滿，故意用這種方式拆臺，我索性這個月就正式辭職了而己。”
聽到這個結果，陳大善人心裡確實生出一分歉意。
畢竟在原時間線上，關明生本該平穩轉任首席人力官，保留顧問身份參與核心決策，然後在2005年體面退休的。
現在倒是鬧得有點難看了。
他沉默了幾秒，語氣鄭重道：“關生，事己至此，說抱歉也沒什麼分量。我有個提議，您不妨聽聽。”
“正元健康現在正處在全國擴張的節點，銷售體系剛搭起來，管理流程、人才梯隊全是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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