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坐在寨堡牙樓的主位上,看著周懷政整理出來的物資清單,暗自點頭。
這處頭下寨的主人是契丹小詳穩,是部族貴族。
他的備戰意識強,寨中囤著五年的戰儲,再加上歷年南下宋境劫掠來的財貨,所積累的家底著實是肥得流油。
周懷政在一旁稟報:“將軍,經統計,粟、黍等口糧共計兩萬一千餘石,黑豆、苜蓿等精料八千二百石,飼草三萬一千束。
清點出戰馬三百一十二匹,另有牛羊一千二百餘頭。金銀、布帛、器皿折算下來,約莫值八千餘貫。”
陳揚心下默算:按宋軍戰兵標準,一人月耗糧兩石,戰馬月食精豆三石、飼草十五束。
如今三百騎兵,每月耗糧約六百石、馬料九百石、飼草西千五百束。
單這一處的存糧,便足以支撐他現在規模士兵半年有餘,足夠覆蓋整訓與擴軍的週期。
尤其那三百匹戰馬最讓他滿意。
不愧是游牧民族啊,遼國邊地一個部族寨堡便能拿出這等家底。
要是換在大宋境內那軍馬奇缺的環境,三百匹戰馬的損耗足以驚動一路安撫使出動了。
這也是他要來遼國籌備創業家底的原因。
在冷兵器時代,精銳騎兵實在太好用了,這方面可以參考金國。
日後他要成大事,必須要擁有一支戰力卓絕的騎軍。
至於火藥,等他地盤穩固後再進行列裝,前期還是依賴騎兵的靈活性來打游擊戰。
當夜寨中燃起篝火,陳揚簡單置辦了慶功酒肉宴。
他當眾宣佈賞賜細則:首衝殺在最前的十二名親隨,每人賞銀五兩、絹兩匹;
三百參戰士卒按戰功分三等發放,最低也有半兩銀子、兩鬥粟米的賞格。錢糧當場清點發放。
士卒們拿著賞賜連聲歡呼,眼神里充滿了對戰功的渴望。
他們本是走投無路的流民,一路奔波只求飽飯和殺賊,何曾想過跟著這位陳將軍,不但能吃飽,還能真切的拿到賞賜。
待歡聲稍歇,陳揚站起身,聲音洪亮傳遍全場:“今日拿下這寨堡,糧草不用愁了。明日一早,帶上所有輜重糧草拔營,返回太行山紮營立寨。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眾士卒轟然應諾,士氣高漲。
周懷政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自佩服:這般不貪財貨、賞罰分明的主將,才是成大事的模樣。
接下來的兩個月裡,陳揚以太行深山為根基,帶著隊伍練兵和出擊,襲擾蔚州、應州一帶的契丹頭下寨堡。
他專挑防守薄弱、積蓄豐厚的小寨子下手,速戰速決,絕不戀戰。
前後連拔西座寨堡,繳獲的糧草、軍械、馬匹堆積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