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陳揚設宴,宴請城內野利氏、破醜氏、把利氏的族長和長老前來。
宴席很豐盛,只是三個族長掃過堂下持刃環立的甲士,都面無表情,場面一時有點冷清。
周懷政端起酒盞,開口暖場道:“諸位族長不必擔心。
我等乃大宋王師,奉旨西來,不是什麼流寇亂兵。
諸位若肯歸順朝廷,仍是守境安民的部族首領。”
“大宋王師?”
野利氏族長野利榮冷笑,硬氣道“李節度使才是大宋親封的定難軍節度使、西平王!
你們擅攻銀州城、斬殺守將,反倒說自己是官軍?”
破醜氏族長破醜離立刻附和:“正是!我等受李節度節制,豈有降你們的道理!”
唯有把利氏的族長把利興低垂眼簾,默然不語。
陳揚坐在主位上自斟自飲,見狀輕笑道:“諸位,你們搞錯了。
李德明這廝首鼠兩端,私通遼國,宋廷早就受夠他了。
這次特意派我來,就是為了覆滅他。”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朱漆木盒,放在堂中案上。
開啟盒蓋,一方通體瑩潤的青玉大印赫然在目。
陳揚語氣平淡道:“宋廷為了讓我便宜行事,特意請出大宋受命之寶,你們還不相信嗎?”
堂下三人猛地站起身,目瞪口呆看著那枚大印。
党項部族世受宋封,對這枚開國受命之寶可謂如雷貫耳。
這是大宋皇權的象徵,比節度使的印信金貴百倍。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此人竟能請出這等鎮國重器。
野利榮臉上的硬氣消失,破醜離也閉了嘴,三人面面相覷,都看到對方的震驚與動搖。
若真是奉旨行事,那李德明反倒成了抗拒王師的叛臣。
他們歸順,無錯有功。
陳揚看著他們神色變幻,也不催促,任由他們打量那方受命之寶。
堂內靜了良晌,還是野利榮率先開口道:“這,這真是太祖受命之寶?宋廷當真要動李節度?”
“李德明陽奉陰違,私結契丹,蠶食邊地,宋廷忍了他十幾年,也該清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