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賈見自家上司神色不對，當即往前一步，摸出腰間獅頭金牌往桌上一拍，自矜道：“皇城司辦事，能不能招待！”
誰知趙盼兒看清那枚金牌，目光一沉，冷淡道：“店裡最好的茶，己經給恩公泡了。二位要是想喝好茶，隔壁茶鋪也有。”
“你！”老賈沒料到一個茶館女子敢頂撞皇城司，剛要發作，顧千帆抬手攔住了他。
顧千帆眯眼盯著趙盼兒，表情轉冷道：“我今天偏要在你這裡喝茶，如果衝不出來，你的生意就別做了！”
趙盼兒臉色極其難看，硬是站在原地沒低頭。
陳揚看著爭風吃醋的顧千帆，暗自搖頭：當初看劇時就覺得顧千帆對趙盼兒一見鍾情，如今瞧著，這醋意都快溢位來了。
可惜啊，皇城司在自己面前什麼都不是。
他輕拍手掌，朗聲笑道：“顧閻王好大的威風啊，欺負個茶館姑娘，果然是皇城司的好手段！”
顧千帆臉色一變，立馬轉頭盯著陳揚。
他方才便覺此人氣度不凡，如今聽他一口叫破自己的身份，心頭一沉。
只見他按住腰間刀柄，厲聲喝道：“閣下究竟是誰？敢管皇城司的事！”
老賈也站到顧千帆身側，滿臉戒備。
陳揚嗤笑一聲，歪頭看著他道：“顧指揮啊，你這威風氣得收一下啊。
皇城司算什麼東西，雷敬都不敢在我面前耍橫！”
顧千帆渾身一震。
當初聽到陳揚名字時一閃而過的念頭清晰起來，他心裡翻江倒海。
他如臨大敵，猛地後退一步，一字一頓道：“你，你是西北的？”
陳揚拍手稱讚道：“不愧是蕭欽言的兒子，反應就是快。
怎麼，還不走嗎？那一會可別怪陳叔叔不給蕭相面子啊。”
顧千帆額角沁出冷汗。
西北那位的名號，朝野上下誰沒聽過。
弒宋君闖遼、炸殿殺帝后、佔定難蜀地、擁兵十數萬……
那是連大宋和大遼都要避其鋒芒的人物，豈是他一個皇城司指揮惹得起的。
他拉了還沒反應過來的老賈，一步一步往後退。
待退到門口，立馬轉身慌亂離開。
茶鋪裡一時安靜下來。
趙盼兒站在原地，看看陳揚，又看看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滿心茫然。
她怎麼也想不通，方才還氣焰囂張的皇城司，怎麼被這位恩公一句話就嚇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