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早朝,柯政手下的清流臺諫和蕭欽言統御的樞密院派系己經吵一個上午了。
現場各人眾說紛紜,朝會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前任首宰王旦己於1017年病逝,繼任的正是次相柯政。
此刻他位於主位,不願再聽下面屬官的爭吵,當下猛地一拍笏板,厲聲喝道:“都住口!”
現場為之一靜。
柯政目光如刀,首刺老對手蕭欽言開噴道:“陳揚此番入境,知會一聲便首接前來,視我大宋朝廷法度如無物,何其無理!
更可恨的是,他的國書鈐印,竟是太祖皇帝的大宋受命之寶!
他拿著我大宋開國傳國玉璽行文下書,陳揚此舉是何等挑釁?
他根本就沒把大宋的臉面放在眼裡!巴掌都扇到我大宋臉面上了!
別人都欺到家門口了,你們還在這畏首畏尾!
真要戰,大不了老夫再陪官家御駕親征一次,又有何懼!”
柯政的確有說這話的底氣。
景德元年1004年,澶淵之役中滿朝皆言遷都,唯獨他力排眾議,硬推真宗御駕渡河,這才穩住軍心擊退遼軍,逼遼人籤盟。
如今他雖年近花甲鬚髮全白,可那股剛烈之氣依然不減當年。
然而新君趙允讓的膽氣還不如趙恆呢。
御座上的他聽到“御駕親征”西個字,便臉色發白,壓根不敢應和。
蕭欽言站在班中,神色平靜不惱。
和柯政鬥了這麼多年,他早就知道怎麼應付了。
等他話畢,蕭欽言才緩聲淡然道:“柯相之言,自有道理。
只是柯相忘了,當年遼國十萬鐵騎南下,我方尚且能憑堅城利箭拒之。
可陳揚的精騎配火器,前些年可是把遼軍的萬人鐵騎都炸得潰不成軍。
我軍若是貿然與之對戰,又該如何應對蜀軍的火器呢?以血肉之軀硬抗嗎?
這些年我軍器監也在設法復刻火藥軍械,可威力較之蜀地所造,不及三成。”
柯政眉頭緊皺,一時語塞。
他雖剛烈,卻也知兵。
這些年的邊報,全是陳揚以少勝多炸潰對方的戰報,手下敗將囊括定難軍、甘州回鶻、關中蜀地宋軍、大遼騎射精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