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停泊在汴京碼頭,兩岸人聲鼎沸,漕船與官船擠得滿當。
陳揚把三女叫到身前,囑咐道:“三位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
之後若是有難處,可以到都亭驛正院尋我。”
隨即,他向宋引章微微頷首,算是贏了脫籍的許諾後,便帶著隨從匯入了人流。
孫三娘與宋引章只當是尋常驛館,連連道謝。
趙盼兒的臉色卻是起了變化。
她是正經將門之女,熟諳朝廷規制,和兩位姐妹的見識是不一樣的。
她清楚知道,都亭驛正院是汴京最高級別的外交館舍,專供遼國正使級別的人物居住,尋常朝臣連踏入正院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這位出手救人、屢次幫助她們的陳公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她壓下滿心驚疑,沒跟旁人多說。
三人尋了家乾淨客棧暫且住下,各自準備下一步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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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揚並沒有真的去都亭驛。
一齣碼頭,他便分兵兩路。
周懷政率大隊儀仗、護衛,打著蜀君的旌節,浩浩蕩蕩開赴都亭驛,明面上擺足鄰邦君主的排場,吸引住滿朝耳目。
暗地裡,他則只帶兩名護衛,換了一身青布文士袍,繞小巷首奔城南高府。
這招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他經常使用。
朝堂上的袞袞諸公他不需要現在談。
陳揚的其餘安排都得先跟這大宋第一將門商談出結果再決定。
城南高府,坐落在靜義坊深處。
朱門銅環,石階臥獅,府門前肅立著帶甲家將,刀槍映著日光,透著開國將門的沉肅威嚴。
高家自曹武惠王起便是大宋柱石,父子兄弟常年戍邊掌兵,是大宋軍中的第一世家。
如今的家主是長房高璨,年近七旬,歷仕兩朝,現任侍衛親軍馬步軍副都指揮使、同平章事。
陳揚來到西角門,對隨行兩人吩咐道:“去做事吧。”
兩人點頭後消失在視線裡。
他這才走到門口,遞出一張寫著渭州故人的素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