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聽號令!”
“誓死固守西南!”
喧鬧散去,危機悄然平息。
遠處院牆的陰影中,沈延禮帶著心腹靜靜佇立,將院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一行人一路趕赴西南,計劃伺機牽制顧紹元,想伺機瓜分顧紹元這個賣國賊的勢力。
不曾想對方雷霆一擊,首接殺了顧紹元,僅憑身份與印信,迅速穩住督軍府的衛隊。
沈延禮眸色深沉,低聲對著身旁心腹吩咐:“傳令下去,暫時按兵不動。這位江大小姐,遠比顧紹元更加棘手。”
說著轉生消失在黑夜之中,他現在心裡窩火的要死,為什麼,他最近什麼都要慢一步,他們東北督軍府本來對滬上的那批物資是勢在必得的,可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現在千里迢迢來到西南又是出師不利,他奶奶的,他的點是真背啊!
沈延禮指尖摩挲著酒罈邊緣,眼底思緒翻湧。
“江萊……”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先前只知曉她是留洋歸來的江家遺孤,原本以為只是個揹負血海深仇、一心復仇的女子。如今看來,此人城府、魄力、行動力,樣樣頂尖。
顧紹元盤踞西南多年,根基深厚,尚且被她一擊斃命。
想要從江萊手中撬動西南這塊地盤,難度遠超預想。
沈延禮手指輕點腰側的手槍,低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眼下西南兵權己經落入江萊手中,府內衛隊歸順,訊息很快便會傳遍各處,貿然動手只會得不償失。
“不急。”他緩緩平復心緒,眼底重新恢復冷靜,“好戲才剛剛開始。西南這塊肥肉,她想要輕易吞下,還沒有那麼容易。”
日寇虎視眈眈,周邊各路軍閥窺伺,軍中還有不少顧紹元遺留的舊部等待安撫。
他有的是耐心,等時機一到,他非得從西南咬下一塊肉。
日寇現在己經登堂入室虎視眈眈,周遭各路大小軍閥,個個窺伺著這片富庶地盤,蠢蠢欲動。
軍中更是盤根錯節,大半都是她父親,還有顧紹元遺留的老部下,人心混雜,資質良莠不齊,隱患很多。
早上,被傳喚到督軍府的各路大小官員,在督軍府的偏廳裡來回踱步。
在短暫的等待之後,所有軍官和士兵都被緊急傳喚至正廳。
眾人列隊肅立,神色複雜。
有人感念江家舊恩,真心擁戴,有人是顧紹元舊部,心中觀望遲疑,還有人惶恐不安,不知新主帥上臺,會不會又開始大肆清算舊人、整頓兵權,他們這短短的兩年,來回的站隊周旋保命,心肌都勞損了。
滿廳肅穆寂靜,無人敢率先出聲。
江萊身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素色長袖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深色長褲收束利落,腳上一雙黑色的軍靴,手裡來回擺弄著桌上的蘭花,在配上她那冷豔的長相,只是坐在那裡,一句話都沒說,便叫人不寒而慄,無人敢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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