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壓抑又沉悶的氛圍裡一天天往下淌。
宿舍區越來越空曠,往日熱熱鬧鬧的樓道,大半房間鎖上了門。
一批又一批學生揹著鋪蓋卷離開校園,奔赴各個鄉村,偶爾樓道里傳來紅衛兵吵嚷的口號聲,隔著門板傳進來,悶沉沉地砸在牆上。
江念每天只有在做簽到任務的時候才出門,還好現在的簽到任務都是在校內,有的時候甚至都不用出門,就能完成簽到任務。
隔壁房間,江萊的作息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每天,天還未完全亮,她就要動身去往保密實驗室。
實驗室雖然允許繼續開展研究,卻也逃不開大環境的約束。
固定的政治學習會議必須參加,時不時還有人過來巡查走訪,實驗進度時常被打斷。很多時候白天雜事佔滿大半時間,真正推演、做實驗,只能擠到深夜。
十五歲的少女,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舊衣服,面對周遭各式各樣的眼光,卻能忍住不亂說話,讓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不少人嫉妒她小小年紀就能拿到特批留校資格,背地裡流言閒話從來沒有斷過,可實驗室的課題離不開她,旁人就算心存不滿,也得憋著。
忙到後半夜,江萊才會回到宿舍樓。
兩個房間緊挨著,她回來之後,便會敲一敲江唸的房門。
姐妹二人就坐在屋內一盞昏黃的檯燈底下,簡單說幾句話。
她們依舊按時往紅旗村寄信。
只是時局不一樣了,只揀平安順遂的話來講,依舊會購置一些實用的物資悄悄寄回去,叮囑老支書保重身體。
來自部隊那邊的書信也斷斷續續沒有中斷。
信裡不再談學業前程,大多是幾句簡單的平安問候。她們也依舊會回寄一些京城的小物件,只是措辭愈發謹慎剋制,字裡行間處處留心,生怕哪一句話落下把柄。
夜色漸深,窗外又響起一陣零零散散遊行呼喊的聲響,由遠及近,又慢慢走遠。
江念走到桌邊坐下,指尖微微蜷起。
江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低聲開口:“別怕,一切有我。”
江念抬眼看向妹妹,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江唸的腦海,簽到系統的機械音緩緩響起。
“今日簽到地點:宿舍房間。”
“簽到成功。”
“簽到獎勵:巧克力一盒,大白兔奶糖西斤,營養罐頭西罐。”
江念心裡感激簽到系統的厲害,每次她心情好或者不好的時候系統都會給她獎勵她喜歡吃的東西。
日子就這樣慢慢的過著,時局日漸緊張,江念思慮許久,動了寫稿投稿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