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總算把閨女的婚事辦妥了,這下你也能鬆一口氣。”
“雖說男方年紀是偏大些,可家底厚實,萊萊的日子肯定不會受苦的,你們家的日子也會好過一點的。”
“是啊,熬過這一關,日子慢慢就順了,你也別總耷拉著一張臉。”
一群人七嘴八舌,有真心寬慰的,也有純粹湊趣看熱鬧的。
江建國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角扯不出半分笑意。
耳邊這些客套的祝福,每一句都像針紮在身上。
沒有人知道,剛剛坐上婚車的根本不是他的女兒,是他的妻子趙桂蘭。
一想到日後真相敗露,整個礦區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他後背一陣陣冒冷汗,心口堵得發悶,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他想開口解釋,可這件事荒唐到難以啟齒,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一旁的江軍垂著頭站在父親身側,被鄰里圍著問話,心裡同樣七上八下。
羞恥感一陣陣往上湧,可一想到他媽上車前塞到他手裡的紅包,那點不安又被壓了下去。
別人問一句,他就含糊應付兩句,儘量避開話題。
街坊們見父子倆一個失魂落魄、一個悶頭僵立,只當他們是今天嫁女兒捨不得,又七嘴八舌寬慰了好幾句。
可就在眾人抬腳準備散場的時候,江家堂屋的木門“吱呀”一聲輕響打開了。
江萊扶著門框,虛弱又單薄地緩步走了出來。
臉色慘白、腳步虛浮,一副虛弱無比的模樣,安安靜靜立在屋簷下。
“萊萊?!”
最先看清的李大嬸瞳孔驟地放大,拔高嗓門驚得喊出聲,滿臉不可思議,
“你,你怎麼還在家?!那剛剛上婚車的新娘子是誰啊?!”
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瞬間劈碎滿院熱鬧。
所有街坊動作齊刷刷一頓,聊天的閉了嘴、轉身的收了腳、邁步的停了步。
幾十道目光“唰”地一下,死死釘在江萊身上。
眾人腦子當場宕機兩秒。
對啊!
剛剛紅蓋頭捂得嚴實、全程都沒說話、低頭就上車的新娘,大家都預設是江萊。
可現在正主活生生,好好端端站在院裡!
“我的乖乖!真是萊萊!人沒走!”
“那剛剛上車的是誰?我看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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