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區內冰雕連綿林立,五彩燈光嵌在剔透的冰磚中,霓虹彩光穿透層層雪堆,巨型冰滑梯、城堡冰牆一眼望不到頭。
孟洵站在冰雕前靜靜望著,眼底滿是震憾與讚歎。
“好看吧?我們這兒獨一份的景色。”程露仰頭看他,眉眼在燈光下亮晶晶的,透著些驕傲。
看得出來,她愛自己的家鄉,以它為傲。
孟洵低頭輕笑,戴著手套的指尖輕輕拂去落在她髮梢的碎雪:“確實大開眼界,從前只在網上見過,親眼看見才知道,是怎樣的震撼。”
程露拉著他去冰滑梯排隊,一路嘰嘰喳喳說著本地人才懂的玩法。
滑下來時風聲擦過耳畔,落地後程露仰頭大笑,撥出的白霧纏在兩人之間。
逛到湖心冰面,她戴著厚手套抓過一把乾淨細雪,輕輕拍在孟洵肩頭,眼裡滿是促狹。
孟洵用手套沾起一小片雪,輕點她鼻尖,一點雪白沾在鼻樑,襯得她格外嬌俏。
程露不服氣,戴著手套伸手要去撓他腰間。
羽絨服太厚,其實壓根撓不到癢癢肉。
兩人在空曠雪地裡追鬧片刻,寒氣浸透衣料,心裡卻熱烘烘的。
玩累了,兩人摘掉手套搓了搓凍紅的手掌,並肩坐在園區暖屋的窗邊,隔著玻璃看外面漫天飛雪。
程露側頭靠在他肩膀,忽而問他:“感覺如何?”
孟洵輕聲回:“這裡的冬天,很美。”
他重新戴上手套,安靜地摟著她。
眼底雖有眼前雪景帶來的心動,心底卻清楚,這份冬日美景,終究只能當作一場旅途風景。
幾日後,孟洵便提出了告辭。
他有些想念南方了。
程家父母沒有挽留,他們也看得出來,這幾個月裡,孟洵是不太適應的。
婚姻是兩個人一輩子的相處,此時的勉強,可能都是將來的隱患。
反正女兒還年輕,將來還會有其他的選擇。
那些厚重的羽絨服,孟洵都沒帶,太佔地方了。
終於回到久違的家中。
行李還沒放下,孟洵第一件事就是找鐘點工做衛生。
灰塵太厚了。
他躲在陽臺,翻看著大伯母不知道用誰的號碼發過來的訊息,全是惡毒的詛咒。
看樣子,孟思遠一家子應該是己經得到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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