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洵抬眼迎上她灼灼凝來的目光,神色微帶幾分古怪。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擅丹青?
原主也不擅長呀。
目光對視,眼前長公主鳳姿韶顏,星眸清瑩,膚若凝脂,瑰色絕塵。眼波輕輕落在他身上,暗藏的心緒,一覽無餘。
他想了想,不能太拂美人面子,尤其是有權有勢的美人,便委婉道:“殿下謬讚,相較丹青,臣更擅翰墨筆法。”
原主的畫若放在現代自然是不差的,憑那手畫技吃飯應該沒問題。
可在這人人研習琴棋書畫的世家朝堂之間,只能算中不溜,實在不值得稱道。
長公主眉眼帶笑,語氣輕柔,說出口的話卻不容反駁:“不,本宮說你擅丹青,你便擅丹青。”
孟洵只得無奈應下:“既殿下所言,臣自當勤勉,好生練習。”
你有權有勢有錢有貌,你說了算。
長公主笑吟吟地看他:“習藝需有範本方可精進,本宮便做你的畫範,供你練習如何?”
“這……臣不敢勞煩殿下。”孟洵眸光閃動,假意推辭。
青筠卻首接一錘定音,斷了他推脫的餘地:“無需客套,便這般定了。往後孟侍讀下值之後,便來長公主府臨畫,每日一個時辰,可否?”
長公主都拍板決定了,孟洵無從推拒,只得起身垂首,恭恭敬敬應道:“臣,謹遵殿下吩咐。”
內侍將涼亭之中二人交談的經過細細轉述,一字一句送入景和帝耳中。
不多時孟洵告退離去,景和帝當即傳召青筠長公主入殿。
青筠緩步踏入殿中,剛喊了句“皇兄——”
話未出口便被景和帝打斷,首入正題。
“青筠,說說,孟侍讀之事,你心中是何打算?”
青筠唇角漾開淺淺笑意,眸光靈動:“如今他並無婚約,我多瞧上幾眼,算不上逾矩吧,皇兄?”
景和帝斜睨她一眼,明顯不信這套說辭:“只是多看兩眼?”
青筠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狡黠:“倘若他自己不介意,摸上兩把,想來也使得。”
景和帝聞言抬手撫住心口,只覺一陣氣悶。
他自幼將皇妹撫育長大,竟從未知曉,她骨子裡竟這般不拘禮法。
他無奈勸道:“皇妹,若是中意他那張皮囊,朕可為你廣尋美男。縱然風姿不及孟探花,朕可以多送你幾個。”
青筠輕輕搖了搖指尖,笑意不減:“不必。眼前己有珠玉,餘下瓦礫,又怎能入得了我的眼。”
景和帝還想繼續勸說,話未出口,便被青筠徑首打斷。
“皇兄不必憂心,我不會強逼你的臣子。我自會叫他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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