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洵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道:“首先,你們在學校一定要格外小心。近期若是有陌生家長找上門,送禮、邀約吃飯,一概回絕,記得錄音、留存影片作為憑證。儘量不要單獨和對方會面,一旦被暗中拍下照片錄影,就會變成構陷抹黑你們的把柄。”
孟學軍鄭重點頭:“這點你大可放心。我們教書這麼多年,行事一向坦蕩清白,絕不會留給旁人半分可乘之機。往後遇上形跡可疑的家長,我們首接交由學校教務處出面對接。”
“還有,上下班儘量結伴,專挑行人多的大路走,不要為了抄近路涉足偏僻路段。” 孟洵繼續叮囑,“但凡有人主動搭話,條件允許就儘量錄音。倘若學校傳出針對你們的流言,校方若是置之不理,我們首接報警處理。”
張彩霞眼眶泛紅,抬手輕輕拍了拍孟洵的手背:“好,我們都記下來。那你呢?那個女人若是再來糾纏你,千萬要護好自己。”
“我曉得。” 孟洵語聲輕緩,眼底卻凝著一層堅定,“我會同她虛與周旋,悄悄留存證據,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
孟學軍望向兒子,又看向身側的妻子,沉沉嘆了一口氣:“要不,我們申請離崗退養吧。教了半輩子書,也該停下來歇一歇了。”
在此之前,他從未動過提前退休的念頭。
可聽完兒子那場無比真實的噩夢,想到到了危難時刻,昔日的學生、校長還有共事多年的同事,沒有一人願意站出來替他們說話,心底滿腔熱忱,瞬間便涼了大半。
好在二人眼下不帶高三畢業班,辦理離崗退養,流程上並不會太過棘手。
張彩霞面露愕然:“老孟……”
目光對上丈夫晦暗疲憊的神色,她頃刻間便懂了他心中所想。
倘若夢境之中的劫難屬實,任誰都會寒心。
夫妻二人數十年的光陰心血,盡數傾注在學校與一屆屆學生身上。
說實在的,放在工作上的心思,甚至比照料兒子還要多幾分。
自家兒子從小便自律懂事,又體恤他們當父母的辛苦,學業上從不需要他們費心督促。
片刻過後,張彩霞也咬了咬牙,拿定主意:“行,過段時間我就遞交申請。先觀望幾日,看看會不會應驗夢裡的事。”
孟洵略一思忖,開口提議:“遞交申請的時候,你們就說我身體不太好,又經常作息不規律,需要你們照顧吧。”
“這個法子可行。” 夫妻二人一同點頭。
拿這個當說辭,對外也體面,不至於引來過多閒話。
一家人把方方面面商議妥當,天色己經濛濛泛白。
誰都沒有了睡意,索性起身洗漱,進廚房準備早飯。
填飽肚子,夫妻倆心事重重地去上班了。
臉色沉重得像上墳。
孟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坐在床上開始修煉功法。
演這一齣,雖然有些累,但仇人在側,實力還是很重要的。
***
沒幾天,孟洵便在自己的畫室見到了蘇硯凝。
蘇硯凝沒有遮掩對他的興趣,藉口還想買畫,要參觀他的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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