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小滿跪在你面前求糧時,你還不知道嗎?”
他不敢再看我。
裴照命人將地窖中的糧全部搬出,按麻袋上的名字歸還。
沒有名字的官糧則重新封存。
輪到我時,衙役抬出了整整十二袋。
我愣住了。
我上一世明明只買過七鬥糧。
裴照從箱底找出一本暗賬。
賬上寫得清清楚楚。
每轉走一斗糧,沈家的債便增加一斗;每增加三鬥債,趙有福就能在我家的房契上添一道押印。
只要小滿一死,他就會以討債為名收走房子。
“為什麼偏偏是我家?”
我盯著趙有福。
他仍舊不開口。
裴照讓人取來我家的房契。
房契夾層中,竟藏著另一張舊圖。
圖上標著我家後院的一口枯井,旁邊寫著兩個小字。
水脈。
三年前,大旱剛開始時,趙有福便請人看過。
我家地下連著一條深水脈。
只要將枯井再往下挖兩丈,就能出水。
有了水,不僅能救全村,還能灌溉周圍上百畝田地。
趙有福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想等我們母子餓死後佔了房子,再以挖出水井為名,逼全村將田地低價賣給他。
我終於明白。
他們要的不只是一座破屋。
他們要的是全村人的命根子。
就在此時,一個衙役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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