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德國使館回來後，百草堂又陷入了那種微妙的和諧。
所有人之間，總是瀰漫著那種防備且漠然的氣氛。
之後的兩天杜望軒在附近義診時，總覺得有不同的眼睛在盯著他。
也罷，白天義診，回來就鑽進後堂，計劃的那一部分，馬上就有結果了。
今日是五月十五，又是盤點的日子。
從掌櫃、夥計們的站姿、坐姿上就能看出彼此間的芥蒂。
這不，現在的杜望軒被擠到邊角處，孤零零地站著。
就連下人蝶兒都比他更靠近掌櫃些。
對賬環節讓東家和渡邊眼前一亮。
短短半月百草堂盈餘竟然高了三成，還售出了不少平日難見的滋補藥劑。
此時，賬房先生還補充道：
“這只是日常賬目，還有些盈利，不知如何入賬，還請東家定奪。”
朱翔宇將手中的雪茄放在菸灰缸上，疑道：
“什麼盈利？還需我來定論？”
“這...”
賬房先生看了一眼孫掌櫃後，回道：
“都是主顧給的賞錢。
西月十九，馮府大小姐賞夥計杜望軒大洋10塊，補貼當日因糾紛閉店之用。
西月二十一，馮府大小姐遣下人賞杜望軒大洋2塊送藥，刨除藥錢、車費，還盈大洋一塊半。
西月二十六，日本貴婦人賞杜望軒大洋50塊，以資診治辛勞。
刨除藥錢、診治成本，盈餘42塊半。
西月二十七，鹽澤清宣?賞杜望軒出診費200聯銀券。
東家，這聯銀券官價是能兌200大洋，但實際也就能換160塊。
該怎麼記賬，老兒實在不知，只能按官價統計。
共盈餘大洋254塊。”
“什麼！如此之多？竟然能比得上一月經營之利。”
再看堂下眾人的表情。
佟金山撇嘴不屑，孫掌櫃表情嚴肅，其他眾人卻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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