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己到，絢麗的煙花閃耀在北平夜空之中。
北大紅樓灶門辦公室內，氣氛陰鬱中帶著幾分尷尬。
杜望軒輕嘆一聲。
“忙碌了一年，想吃幾口糕點，還被灶門先生誤會，是我的錯。”
將手中小刃扔給下屬的灶門，坐在杜望軒對面，死死的盯著他。
“你實在太奇怪了，奇怪的不像一個二十歲的青年。”
杜望軒則是看著白川說道：
“白川先生是將門之後，一出生便自帶優越感。
在下出生在農村，還是家族旁系，自小就必須謹言慎行，若一句惹得祖中長輩不悅，便無法立足。”
白川輕笑一聲。
“杜桑，我既然想成為你的朋友，自然對你有過深入的調查。
民國21年，你曾在學校中疾呼華夏乃國人的華夏，非倭寇之物，民國24年，你聯合各村抗拒為靖安軍交軍糧，被下了大牢。
是你們保長說情，才將你釋放。
你的謹言慎行，從何而來？”
“那時家父家母尚在，還有所依仗。
雙親仙逝後，被族人打發到這百草堂落腳，往後再也沒有半點退路了。”
相比白川的刻板，灶門則是更關心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你從來不近女色，菸酒更是一概不沾，一個二十歲的青年，總該有些喜好吧。”
杜望軒輕嘆一聲。
“我何嘗不想尋個法子排解心緒。
但自從學了醫術，深知酒如跗骨之蛆，煙為氣凝之首，色為刮骨鋼刀，醫者首在修身。
若連自身的慾望都難以剋制，又何以持針救人，守得住那份清明本心？”
灶門看到，時鐘己經指向了凌晨兩點。
便起身道：
“今夜我們一同熬過這除夕夜，但願往後，還能像友人一般相處。”
杜望軒則諷刺道：
“希望朋友相處，別總是用槍架在我的頭上，灶門先生、白川先生。
有事不妨讓人到百草堂喚我，在無需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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