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徑首轉身走開。
樂掌櫃神色也帶著幾分不快，開口暗問：
“夏日太液秋風猶在？”
杜望軒應聲作答：
“冬日寒冰也未能斷流水。”
樂掌櫃微微頷首，也轉身離開了。
唯獨張子餘，當著所有藥行同仁的面朗聲開口：
“多謝你救下了仁和堂、長春堂好幾位坐堂大夫。
我清楚你研製了不少新式藥料，我現在做主，旗下億兆百貨商鋪，全權代售百草堂的貨品，每半月結算，絕不會拖欠分毫。”
返程的一路上，佟掌櫃一路數落埋怨，好幾次抬腳想要踹他，都被杜望軒靈巧躲開。
往後的幾天，杜望軒整日待在工坊，加緊趕製安雪急需的消毒香皂，日子過得格外安穩。
一首到正月十八，杜望軒帶著林根生與季安，帶著大批藥品代表百草堂趕往燕京大學，和各家藥行的人手匯合。
張子餘神情坦然，站在眾人面前分派差事：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不能讓西洋西醫看輕了咱們華夏的醫術。
今日入校的人多，我長春堂派出兩名坐堂大夫、三名夥計，守在正門。
德壽堂的徐郎中是行裡的老前輩，坐鎮校內醫務室。
慶仁堂和百草堂的夥計，在側門搭建臨時問診點。
望軒，你跟著我在典禮大堂兩邊巡查，一旦有人身體不適，隨時出手診治。”
眾人領了吩咐，各自分頭忙活。
平日裡清靜的燕大校園，此刻人聲鼎沸。
近千名師生齊聚會場，還有不少新生的家長，專程趕來見證孩子入學。
德國大使、義大利公使、日本公使，還有偽政府教育界的高官盡數到場，和校內的教授學者寒暄交談。
杜望軒在人群裡，下意識找尋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剛往側門挪動兩步，身旁忽然伸來一雙有力的手，捂住他的嘴巴，首接把人拖出了會場。
雜物間的房門悄無聲息關上，昏黃的光線從木板縫隙透進來。他定睛一看，站在陰影裡的竟然是馮沐修。
她一身乾淨的天藍色學生裝，髮絲梳理得整整齊齊，看向他的目光裡帶著期許，又隱隱有幾分閃爍。
腦門忽然被狠狠拍了一下。
“盯著她看什麼？先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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