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望軒頷首道：
“三十那日去齊府為貴人們行針，給的賞賜就是供藥按月結算。”
“甚好！還是你心繫藥堂，
不是我說……”
話還沒說呢，又聽見蝶兒急步而來。
這次不用多說了，人首接闖進後堂來了。
德國大使館那位司機，本來頤指氣使的氣勢，看到正堂一身和服的渡邊，倒是一下子減了不少。
但畢竟橫慣了，語氣中還是那麼簡潔明快。
“你們特麼真不缺錢呀，杜望軒！
欠你小錢時候追到大使館討人煩，現在一大批香皂的款到了，你倒是不急了，我就該抻著你求老子。”
說完後，將一張匯票拍在孫掌櫃堂案上。
大概是動靜太大，嚇得孫掌櫃一驚。
“杜望軒，你看什麼看，要不是老大擔心你不給美國那幫子醫生提供消毒皂，才不會麻煩老子來主動給你們結賬。
錢扔這了，到時候開了票證自己送到大使館去，老子忙著呢，沒閒工夫等你們。”
杜望軒憋笑問道：
“開哪裡的票證？”
“你是傻是苶？該開什麼票不懂問你們賬房，問我做甚。
對了，這是你過年送福時給大使夫人送沐浴水給的賞錢。
夫人可說了，一月送一次，賞錢少不了你的。
我走了。”
說完後，一把搶過佟掌櫃桌前的一盒哈德門，放在兜裡首接消失。
賞錢的變故突生，杜望軒不由得也是一愣。
但在渡邊和眾人的關注下，他伸手入信封仔細捻後，將錢交給賬房道：
“老規矩，還是賞了50聯銀券，記賬上吧。”
賬房先生則輕嘆道：
“這玩意一天掉一個價呀，去年年底50塊還能換42大洋呢，現在估計換上40都難了。”
“沒事，反正是賞錢，能換多少就算多少吧。”
說完後，便隨手將信封揣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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