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思卿眼圈紅了。
“本不知他夫人還在世，這才出了此番變故。
那日被大夫人上門羞辱後，本就受了風，憋了氣。
哪知大夫人趁著湯老去天津公幹，幾次上門吵鬧並與我廝打，這才落下了這個產後腹痛的病根，湯老多次邀請日本、德國名醫診治，效果全無，只能看著身子日漸虛弱。
我本是賤命一條，但孩子還小，即便要撒手人寰，能不能等我孩兒長大一些，再...再...”
杜望軒急忙說道：
“不要激動，平和心態，杜某今日把話放在這了，定能保您痊癒。”
果思卿激動得全身一顫，桌邊一個香粉盒不覺墜地。
前堂的朱、鄭兩人看到杜望軒一腦門的心思踱步而出，不由得輕聲道：
“病症複雜難以治癒？”
杜望軒則小聲回道：
“複雜是複雜，可我偏偏得了一款珍稀之藥，正好對症。”
“那你為何如此表情？”
“東家，不裝得為難些，一會您怎麼和湯爾和談條件呢？”
朱翔宇和鄭霞輔相視一眼後，不由得捂嘴輕笑。
小半個時辰後，院門開啟，湯爾和在秘書的陪同下，急步入正堂。
“翔宇，你來了。
哼，鄭秘書，你來我這別院有何公幹？
我這裡不留外人用餐，你自便吧。”
看鄭霞輔一臉尷尬，朱翔宇趕緊打圓場。
“湯老，霞輔雖然沒跟在您身邊歷練過，但從心底裡佩服您的學識和人品，要給年輕人機會嗎。”
湯爾和坐在正堂主位，看到杜望軒後不屑道：
“你帶這小子來幹嘛？
上次在春藕堂出的風頭不夠，來我這裡想討個什麼彩頭？”
朱翔宇臉色一變，忙擺手道：
“湯老您這話說的，哪能和您要彩頭，先治病，先治病。”
短短幾句話，秘書出身的鄭霞輔和老奸巨猾的朱翔宇就被湯爾和壓制得喘不過氣來，未想到杜望軒禮貌地鞠了一個深躬。
“湯老大名威震華夏，民國元年即在北平建立國立醫學校，您撰寫、翻譯的《組織學》《區域性解剖學》更是開創我華夏醫者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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