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打成一團，但在日偽對新聞報刊的嚴控之下，北平市民對此一無所知，只有少許出了遠門的北平市民，知道山西、河北又打起來了。
但杜望軒看到整個華北政務委員會的人，都行色匆匆，絲毫不敢懈怠的樣子，就知道戰事己開。
最近懷仁堂幾乎每天都開閉門會，別說他了，就連鄭霞輔這些秘書，都不能入堂伺候。
杜望軒的新民會，倒是消停了下來。
這日他下班後，又一次溜達到王克敏府上。
“王先生，您身子好了很多，不必再服藥了。”
但一定注意休息，多出去走走。”
王克敏看著杜望軒問道：
“那你以後就不來了？”
“為何？我說過，只要不當職，每七日來一次，若如今日這般，身上無恙，我這就告辭。”
王克敏一把拉住杜望軒道：
“此時秋高氣爽，老夫後庭間幾株晚香玉盛開，陪我賞花去。”
後庭間，不見花開，杜望軒剛要出言詢問，王克敏笑而說道：
“賞花是假，避事為真，這裡更清淨，也更乾淨。”
杜望軒一愣後，隨即懂了，王克敏對自己被監控心知肚明。
坐在觀景亭前，下人上了香茗，王克敏問道：
“你怎麼看現在的朝局？”
杜望軒簡單首接道：
“比之您在時，更聽政令，也更貪婪無度。”
王克敏大笑道：
“你和剛入職時，真是不可同日而語了，看的通透，答的實在。”
杜望軒輕嘆一聲。
“不長進不行呀，巖黑明著盯我，鹽澤暗著盯我，王揖唐明著暗著都盯著我，命懸一線呀。”
王克敏微微搖頭道：
“這就是你還不夠通透的地方，且不說日本人，王揖唐和繆斌之流為何不信你？
你又怎麼能讓他們將你視作自己人？”
杜望軒陷入深思很久後，王克敏笑道：
“你為了診脈熬藥，還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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