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硯臺有石硯,泥陶硯,漆木硯,玉硯和金屬硯。一般書坊裡多賣石硯和泥陶硯,石硯裡,端硯為首,張員外,您看看這塊硯,就是西大名硯之首端硯。” 夥計指向一塊正圓形的石硯向張二老爺張庭英介紹道。
張二老爺張庭英見今日購買這些文房筆墨紙硯時間頗久,他平日裡用的也是端硯,遂點頭示意道,“ 來二十方硯。給我都打包好,另外,我找掌櫃的有事詢問。”
張員外平日就是平安書鋪的大主顧,掌櫃的與之相熟,再者,傳聞張員外的女兒即將和侯爵府聯姻,夥計不再遲疑,隨即就往後院走去。
馬上就是跟主家彙報書鋪情況的日子了,這些天掌櫃的秦天明都忙著整理近幾個月的書籍售賣情況。等見了主家,還要應對主家的各種問話,哎,想想都頭大。
“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門內忙碌的秦天明,他停下手中的賬冊整理,扶了扶額頭,聲音低沉,“ 何事?”
門外夥計聽到掌櫃的問話,也不敢耽擱,忙回道,“ 秦掌櫃,張員外有事相商。”
秦天明放下賬冊,張員外他知道,前些天主家剛來信,說是多注意張府,畢竟可能日後就是侯爵府的姻親,不能怠慢了。
想清楚這些,秦天明忙吩咐夥計道,“ 既如此,你將張員外領至小包廂,上一壺明心茶和一碟子點心,好生伺候著。”
夥計應聲退下,領著張二老爺張庭英進入小包廂,嘴上還不停說著,“ 張員外稍等,我們秦掌櫃馬上就到。”
張二老爺張庭英穩穩落座包廂的桌旁,他環顧西周,簡潔大方。
牆壁上掛著瀟灑縹緲的山水畫,雖不是張二老爺喜歡的畫風,但看上去也別有一番風味。
窗臺此時大開,能看到院中高大翠綠的樹木,在陽光的映襯下充滿了磅礴的生命力。
實木桌上擺著一個素淨的白瓷瓶,裡面歪斜著院中採摘的花草,錯落有致,倒也風雅。
沒有讓張員外多等,秦天明理了理衣裳頭髮,疲憊的樣子掩下,笑容掛上臉龐,他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包廂。
“ 張員外來訪,有失遠迎啊,讓你久等了。” 秦天明的聲音隨著步伐一同散進包廂,夥計也端著茶壺和點心進入包廂。
夥計將茶壺和點心放置在桌上,給兩人都倒了茶水,又退出了房間,將門輕輕掩上。
張二老爺張庭英朝秦天明拱了拱手,顧不上多寒暄,忙說明來意,“ 不知秦掌櫃的可有弋江先生的訊息,張某有要事和弋江先生相商。”
秦天明端起茶杯,輕輕吹上一口氣,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著。按理說他不該將作者本人的訊息透露出去,但主家讓他和張府交好,倒也不是不能賣張府一個面子。再說了,弋江先生的書也不甚出名,倒也不怕被挖了去。
心裡想明白了,秦天明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他放下茶杯,笑著開口道,“ 按理來說我們不能透露作者資訊,不過是張兄你來詢問,那我就偷偷告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