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漸漸沉降,滿地修羅殘骸散發著刺鼻的血氣,焚天星域的修士正在清掃戰場,火光在殘垣斷壁間明明滅滅。
陸行之的話音落下,眾人臉上的嬉笑盡數斂去。
水墨蘭立於高空,遙望九天八方,眉頭微蹙:“八大星域按兵不動,妄圖借修羅之手耗損冥嬰與我們的戰力,可修羅族的野心遠不止於此。如今戰火遍地開花,各處星域都在承受猛攻,他們的算盤,未必能如願。後果可能超出我們的預料。”
水墨蘭的話,頓時引起眾人深思。
鬼老捋著被戰火燎得參差不齊的鬍鬚,神色也有些凝重:“修羅族此番傾巢而出的規模,絕非不是簡單的劫掠入侵。十幾萬年前那一戰,他們潰敗退走,蟄伏萬古,如今捲土重來,背後定然藏著更大的圖謀。按道理說,修羅族的智商沒有那麼深謀遠慮,難道……”沒有再說下去,鬼老也只是懷疑。
這時禽祖雙翼收攏,幻化人形,眸光望向修羅大本營深處那片還未徹底消散的黑色迷霧,那是方才大戰時,修羅主帥戰死之後殘留的本源煞氣,其中隱隱裹挾著一縷極古老的晦暗印記。
“方才廝殺之時,我隱約察覺到一絲異樣。”
禽祖開口“修羅大營最核心的帥帳之中,有一樣東西很怪異,在主帥身死之後,便遁入虛空裂隙,逃走了。”
陸傷聞言,雙目微凝,鴻蒙神念瞬間鋪開,掃過整片戰場。
他能夠感應到,那縷逃走的氣息並非修羅軍士,也不是修羅神聖強者,那是一種混雜著死寂與輪迴的詭異波動,彷彿來自萬古之前,不屬於九天十界任何一方。
“那是什麼?”陸命不由得出聲問道。
陸傷緩緩搖頭,神念之中捕捉到的碎片十分破碎:“看不真切,只是那股氣息,和修羅族的殺伐煞氣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件被修羅族刻意守護的秘物。”
傾城此刻也收起了冥嬰的兇威,走到陸傷身側,眉心冥嬰本源微微悸動,她的神色帶著一絲異樣的凝重:“我能感受到,那股東西在牽引修羅大軍,它在呼喚什麼。修羅此番大舉進犯九天,或許不只是為了屠戮生靈,而是為了尋找某樣東西。或者接引什麼?”
小鑫本來還在一旁啃雞腿,聽到這話,也收起玩鬧,探頭過來:“難道修羅還有後手?不會還有大恐怖藏在暗處吧?”
鬼老“也不是沒有可能!”
荒古獸發出低沉的低吼,巨大的頭顱望向九天之外的虛空,渾身皮毛微微豎立,彷彿感知到了來自遙遠未知之地的威脅。
可是就是捕捉不到!
水墨蘭的神色徹底嚴肅下來,她素來擅長研究九天天機,可這一縷遁走的詭異氣息,卻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推演不出任何結果,源頭都捕捉不到。
“八大星域只顧坐山觀虎鬥,卻渾然不知,修羅族真正的底牌,已經悄然溜走。”水墨蘭輕聲道,“若是此物落入修羅的下一步佈局,九天面臨的劫難,將會遠超現在。有可能……十界也在他們計算之中。”
陸傷凝重的抬眼望向九天蒼穹,血色戰火在四面八方熊熊燃燒。
全殲這一支修羅主力,只是一場小小的勝利。
可那遁走的神秘秘物,如同懸在九天頭頂的一柄暗刃,無人知曉它的來歷,無人知曉它的目的,更不知道它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再度降臨,無知的陰謀最讓人恐懼。
陸行之面色沉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陸傷白衣臨風,眼底掠過一絲冷冽:“先不要馳援各處星域,八大星域也不是省油的燈,我感覺八域的陰謀,不只是坐山觀虎鬥那麼簡單!我們可能已經暴露,穩住九天戰局不是我們的事。
那遁走之物,才是大危險的所在,必須追查到底。敵人在明處,我們很被動,只能小心的應付下去,那神秘之物早晚露出尾巴的!”
他指尖鴻蒙微光一閃,將那一縷殘留的詭異印記牢牢封印,收入神魂深處。
可就在印記被封印的剎那,那印記深處,驟然傳出一道極其微弱、帶著無盡嘲諷的古老低語,也只有陸傷一人能夠聽見。
【鴻蒙神帝……久違了。說實話這一次你真的不該趟這處混水,本不想和你有什麼因果,路是你自己選的,對不住了,希望再見,你能讓我正眼相看!哈哈哈……越來越有意思了……】聲音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