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沉默了好長時間，“你爸這人我瞭解，有賊心沒賊膽，他最多也就是嘴上跟人花花，他給人發的紅包最多的就是五塊零兩毛。”
“但我心裡就是過不去這個坎，”沈靜舒了口氣才繼續道：“剛知道那段時間我恨不得晚上拿刀捅死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甚至有時候看著他睡得香，我就忍不住扇他耳光給他扇醒。”
季曦之聽了只覺難受，卻沒有辦法感同身受，她不是感情濃烈的人，更不像是沈靜這種情緒外放的人。
小時候她要照顧弟弟妹妹，如果弟弟妹妹出了事，沈靜的情緒就會很激烈，時間一長她就沒有時間解決情緒，只想著怎麼解決問題。
沈靜從小就嚴格要求她的成績，品行，責任，很多時候她感覺窒息和喘不過氣，卻不知道該怎麼發洩，也不知道該如何緩解，最好的辦法就是漠視情緒的存在。
這也是她沒有辦法喜歡上岑域的原因，她太彆扭了，岑域沉默寡言的性格讓她摸不透，他只會把自己想說的告訴她，她又不想去猜他的全部。
她沒辦法給岑域想要的答案。
“你說買房子的事，唉……”沈靜還在糾結，“爸媽沒本事，還得用你的錢。”
“媽。”季曦之心裡悶悶的，“不要糾結這些了，以後我工作了也一樣要賺錢給你們花的啊。”
“你這孩子你怎麼這麼傻。”沈靜沒忍住顫抖著唇，“那能一樣嗎？你才多大？這是你該承擔的嗎？”
“你看人家悅悅，多自在多開心啊……”
“媽！”季曦蹙著眉看向她，沈靜眼裡的心疼似是要溢位來，“你心疼我，可是我也心疼你啊。”
“你……”沈靜想到往常她對季曦之的種種，“媽對你又不好，讓你做了那麼多不愛做的事，你……你這孩子……”
“都過去了。”季曦之輕聲說道，不知道是在對沈靜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有了季曦之給季曦苒補課，季曦苒的成績在最後的一個月裡又提升了一些，到不了頂尖的那一批，第二梯隊倒是沒有問題。
中考結束的季曦苒大睡了兩天，家裡都默契的沒有叫她。
“幸虧季曦之要去上大學了，高中她再這麼給我補下去我真的要厭學了。”季曦苒一點都不感覺誇張，她現在看見季曦之就有點想吐。
“……你這孩子！”沈靜沒忍住給了她一巴掌，“這段時間你姐白天看心理學的課程，晚上還得給你補課，你不謝謝你姐就算了還這麼說。”
“媽……”季曦苒一副受大委屈的樣子撇撇嘴說道：“你都不知道我姐多有病，她給人補課簡直就是填鴨，哪種型別的題不會，她能全找出來，我好幾次都像耍賴不學了，她那個臭臉一拉拉，靠！”
“她可別做老師，簡直就是殘害花骨朵。”季曦苒嘟囔道：“也不知道岑域到底是個什麼人，讓季曦之給補了這麼長時間的課還能喜歡她。”
“你說什麼？”沈靜沒有聽清她後面說的什麼，“你姐好不容易出去玩兩天，你在家消停點吧，回來她嚕嚕臉我可不管。”
“……等我到時候給季序東補課我也這樣。”季曦苒哼哼冷笑道。
沈靜沒忍住白她一眼，“等你姐回來，我和你爸休息的時候咱們去看房子。”
“對了，有信心考到你姐的學校嗎？”沈靜有些不放心，她這個二女兒吊兒郎當的。
小時候因為季曦之感覺季曦苒搶了她的愛，欺負她，沈靜那時候也不懂孩子的教育，乾脆更偏向小的，這也就導致了季序東出生之前季曦苒在家稱王稱霸的。
有了季序東之後季曦苒也成了季曦之的模樣，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問題，可季曦之已經和她離心了。
再加上他們雙雙下崗，季序東上幼兒園之前，家裡只有季海生一個人的工資，家裡困難、瑣事繁多，她要求季曦之成績出彩，在家照顧妹妹弟弟，甚至還要帶著妹妹一起上學。
沈靜想到這裡長長嘆了口氣，季曦之能有今天，她欣慰高興之餘，可更多的卻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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