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西峰。
楚天驕提著一隻木桶，手裡拿著一把粗糙的硬毛刷。
西峰的茅廁是新建的，地面鋪著上好的羊脂白玉，牆角甚至還點著凝神靜氣的百年龍涎香。
因為瑤池剛剛重建，這裡根本沒有雜役弟子用過，可以說是纖塵不染。
但楚天驕依舊覺得屈辱。
“都這麼幹淨了，還要本公主用力刷，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本公主！”
她咬著牙，蹲在地上，將刷子按在白玉馬桶上，不停地來回摩擦。
門外，幾名剛剛透過紅塵界考核，被分配到西峰的新入門弟子結伴路過。
“看，那是大楚長公主楚天驕？”
“至尊劍骨啊！東域年輕一代的絕頂人物，居然在這刷茅廁？”
“噓，小聲點，傳聞是古祖親自罰的，誰讓她得罪了古祖。”
“嘖嘖，真傳弟子混得連我們這些外門都不如，真是笑死人了。”
細碎的議論聲毫無阻礙地飄進茅廁。
楚天驕握緊刷子，手背上青筋暴起，胸腔內那塊佈滿細微裂痕的至尊劍骨，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隱隱作痛。
“恥辱！妥妥的恥辱！”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拔劍殺人的衝動，“但我不能走。”
“虛空帝劍還在姬清璇手裡，我必須留在這裡，向他證明，我比那個花瓶聖女更有資格握住那把劍！”
同一時間，瑤池南峰。
洛酒提著兩隻巨大的夜香桶，走在山道上。
身為冰雪神宮神女，極寒冰心擁有者，還是女帝轉世，她走到哪裡都是冰清玉潔、高高在上的存在。
此時，卻在幹著整個瑤池最底層的活計。
雖然木桶裡裝的只是些護山靈獸的排洩物，因為靈獸常年吞吐靈氣，這些排洩物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靈草清香，但性質沒變。
洛酒面無表情，動作利落。
“前世大帝，今生倒夜香。”
她在心裡自嘲，“這位師尊行事啊，果然不可揣度。”
真傳弟子幹雜役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幾天內便傳遍了整個瑤池。
新老弟子議論紛紛，看向那幾位絕世天驕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與戲謔。
仙池畔，水霧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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