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消散在無垠的黑暗中，連一絲神魂殘渣都沒能留下。
狐魅傾呆呆地看著老嫗消失的地方，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裡，此刻交織著茫然與震撼。
數萬年的恩情，數萬年的算計，在這一刻伴隨著那老太婆的灰飛煙滅，徹底畫上了句號。
“怎麼？”
古長青看向她，語氣平淡，問一句。
“後悔了？”
狐魅傾回過神，輕輕搖頭。
“沒有。”
她聲音有些沙啞，攏了攏身上妖力化作的白裙，將那傲人的曲線包裹得更緊了些。
“只是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高高在上的殘仙，視她為豬玀。
而眼前這個俊美如仙的青衫男子，卻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易抹殺了謀劃她數萬年的恐怖存在。
姬清璇提著虛空帝劍，湊上來問：“古祖，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古長青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在面前的虛空中隨手一劃。
“刺啦。”
仙路那堅不可摧的空間壁壘，在他指尖如同薄紙般裂開。
古長青邁步踏入，姬清璇和狐魅傾連忙跟上。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換。
這是一片徹底破碎的世界。
沒有星辰，沒有光亮，只有無盡的深淵和漂浮的巨大碎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與悲涼氣息。
姬清璇突然抬起手，指著前方一塊巨大的黑色隕石：“古祖，你看那是什麼？”
在隕石的上方，靜靜懸浮著兩片枯黃的樹葉。
樹葉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脈絡，雖然枯黃，卻隱隱散發著一絲熟悉的大道氣韻。
只是此刻，這兩片樹葉正被一縷縷極其詭異的黑色霧氣死死縈繞著，彷彿在被不斷地吞噬與腐蝕。
古長青走上前，伸出手。
那兩片樹葉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微微一顫，竟主動擺脫了黑霧的糾纏，輕飄飄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她們帶著我的葉子，走到了這裡。”
古長青看著掌心的落葉，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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