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巡官，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了？不去伺候陳大小姐了？”
“嗨，別提了。”李明遠一臉苦相。
“那姑奶奶，我可伺候不起。這不，偷個懶，出來透透氣。”
他湊到張六斤身邊，壓低聲音。
“六斤哥，跟您打聽個事兒。”
“說。”
“這潭州的青幫，什麼來頭啊？這麼橫？”
張六斤聞言，吐了個菸圈，嘿嘿一笑。
“怎麼？李巡官惹上他們了？”
“沒，就昨天在碼頭，看到他們收保護費，有點好奇。”
“好奇？”張六斤搖了搖頭，“李巡官，我勸你啊，這好奇心，可別太重。”
“青幫這潭水，深著呢。”
他指了指樓上。
“咱們局子裡，從上到下，哪個跟他們沒點關係？”
“就說那個偵緝隊的張彪科長，他小舅子就是青幫的一個小頭目。”
“潭州最大的賭場‘百樂門’，還有城南那幾家煙館，背後都有張科長的份子。”
“青幫的舵主，叫馮老七。這人，心狠手辣，是從碼頭工人裡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周局長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七爺’。”
李明遠心裡有數了。
看來，這潭州警察局，就是個土匪窩。
官匪一家。
他跟幾個老警士又胡侃了一會兒，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告辭。
回到陳清妍的公館。
剛到門口，就看到丫鬟小翠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姑爺，不好了！綢緞莊出事了！”
李明遠心裡一沉。
他跟著小翠，一路跑到綢緞莊。
只見莊子門口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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