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上海的街道上穿行。
李明遠看著窗外的景色。
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破敗的弄堂。
這裡，有他的回憶。
有路青霜，有阿春，還有那個不知所蹤的柳玉茹。
“帶你去個地方。”
李明遠突然說。
“去哪？”
“遊遊舊上海。”
他猛打方向盤，車子拐進了一條狹窄的街道。
很快，一個弄堂口，石頭牌樓上寫著居安裡。
字跡斑駁，有些黑有些紅，似乎是一個石頭人在留著血紅的眼淚。
車子停在弄堂口。
李明遠下了車，舉頭看著那個他曾經住過一天的地方。
他穿著那身顯眼的日本軍服，斜挎著王八合子，身後跟著小野和兩個憲兵。
這架勢，把弄堂裡的人都嚇壞了。
那些正在洗衣服、生爐子的老百姓，一個個像見了鬼似的，扔下手裡的活計就往屋裡跑，窗戶關得震天響。
李明遠沒理會他們。
他走到弄堂口的水龍頭旁。
一如既往的看見了那個喜歡多管閒事的碎嘴老張，此時他正蹲在那兒刷碗。
感覺有人走來，他回頭看去。
看見李明遠，老張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他張大了嘴，看著這個穿著皇軍衣服的男人，那張臉……
有點眼熟。
像是……那個阿明？
但他不敢認。
阿明是個窮小子，怎麼可能變成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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