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一仗，是長官親自布的局。要是搞砸了，你我都兜不住。”
馬彪嘴角抽了抽。
他當然知道“長官”是誰。
李明遠。
那個大帥的姑爺。
“行了行了，大帥的姑爺嗎，我一定當回事。”
馬彪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那啥，我這就過去佈置，你就瞧好吧，弟兄們自打從東北那噶的入關就一首憋口氣呢。”
“草他日本姥姥的！呸~”
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剛哥。”
“啥？”
“今晚打的，是松井師團的人？”
“對。”
馬彪攥了攥拳頭，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松井……我記得這個番號。”
他咬著牙。
“ 進南京……就是松井的部隊。”
趙大剛沒說話。
他當然記得。
他也是南京出來的。
不過他沒從城裡出來。他是在下關碼頭，踩著屍體，遊過長江，才撿回一條命。
那天晚上的水是紅的。
整條江都是紅的。
“記得就好。”
趙大剛拍了拍馬彪的肩膀。
“今晚，給死去的弟兄們上柱香。”
馬彪沒再說話，轉身鑽進了夜色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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