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丁立人。
他比上海分別時，老了十歲。
“別開槍。”
丁立人放下了望遠鏡。
“看他想幹什麼。”
吉普車在離街壘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李明遠推開車門，跳下來。
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然後，他扯著嗓子，用標準的中文喊道：
“丁團長！別來無恙啊！”
這一嗓子，把戰壕裡的人都喊懵了。
中國話？
還是熟人？
丁立人身子一震。
這聲音……
太熟了。
熟得讓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猛地站起身，不顧旁邊警衛員的阻攔，探出半個身子。
“你是誰？！”
李明遠摘下帽子，扔在車座上。
他又摘下了那副金絲眼鏡。
露出那張雖然有些滄桑，但依舊熟悉的臉。
“丁大哥。”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是李明遠。”
“借你的那兩門山炮，還沒還呢。”
丁立人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張臉，看了足足有五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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