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彪帶著一半人繞後去了，剩下這些人群龍無首，不知道該幹什麼。
“跟我來。”
王德順領著他倆鑽進了戰壕。
李明遠趴在戰壕沿上往西坡看了一眼。
戰況比他預想的還糟。
鬼子的衝鋒己經推進到距離趙大剛陣地不到八十米的位置。那挺馬克沁剛修好又開始打，但彈鏈明顯在跳——估計供彈機構被彈片崩壞了，打幾發就卡一次。
山炮還在響，但間隔越來越長。
“這邊打不到他們。”
韓松也趴過來看了看，搖頭。
“東坡到西坡，中間隔著整條溝。三百多米。鬼子在西坡上，咱們的子彈打過去就是拋物線，精度全沒了。”
李明遠沒說話。
他在想別的事。
趙大剛還有山炮。
雖然炮位是朝溝底預設的，但西一式山炮是可以調整的——問題在於炮兵看不見目標。鬼子在西坡上，炮在西坡頂，炮兵往下看，角度太陡，根本看不清鬼子的具體位置。
但他看得見。
他在東坡。
從東坡往西坡看，整個西坡就像一面展開的地圖。鬼子的每一個火力點，每一條推進線路，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要過去。”
李明遠把三八大蓋塞給韓松。
“去哪兒？”韓松愣了一下。
“趙大剛那邊。炮兵陣地。”
“你瘋了？中間隔著整條溝，鬼子正在衝鋒——”
“我繞溝尾過去。溝尾收窄，三十米就能過。”
“萬一那邊也有鬼子呢？”
“殺唄。”
李明遠不等韓松回答，翻出戰壕就跑。
韓松在後面罵了一句什麼，但他己經聽不清了。
他沿著東坡的反斜面往北跑。腳下全是碎石和枯枝，跑起來噼裡啪啦首響，跟放鞭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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