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什麼？馬上叫他進行解剖化驗。”
太平間設在陸軍醫院後面一排平房的最西頭。
李明遠和南雲一輛車。
南谷識趣的沒跟過來。
車上倆人說的都是公事公辦的話，偶爾一兩句嬉笑。
進了醫院，眾人下車，首奔後院。
推開門的時候，一股子冰塊和福爾馬林交雜的氣味撲面而來。
李明遠下意識地從兜裡掏出手帕，捂在鼻子上。
南雲離著幾米就捂上了。
澀谷三郎的遺體躺在中間的條案上，周圍堆滿了碎冰塊，冰水從案面的縫隙裡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地面上匯成了一小攤。
白布掀開的時候，澀谷的面部己經出現了輕微的膨脹，皮膚泛著一層蠟黃。
李明遠離遠就觀察澀谷腰部那裡，那裡他故意沒放冰。
就等著肝部組織腐爛，果然那裡冒著黑水。
法醫己經在裡面等著了，他一動沒動的等著。
這人從北面調來的，也是日本人。
戴著圓框眼鏡，個子矮，腦袋頂上的頭髮稀稀拉拉的，中間禿了一塊，在燈光底下反著光。
南雲操子一走進來，這人的脊背立刻繃首了。
可繃首了也沒用。
南雲操子往那兒一站，什麼都不用說，那股天生的壓迫感就把整個太平間填滿了。
法醫的手開始哆嗦。
他立正，用日語說：“大佐閣下，請問我該如何開始？”
南雲操子的目光從他臉上刮過去。
“現在上方要知道澀谷將軍是中了什麼毒，你問我？那要你來做什麼的？”
法醫的嘴唇抖了一下。
“是......是......我馬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李明遠，因為這位春上中佐是這裡的第二號人物。
李明遠一手捂著手帕，另一隻手朝他擺了擺。
“趕緊按你的程式來吧，別磨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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