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村推了推眼鏡，回頭看了看李明遠。
李明遠坐在教室後排，兩腳搭在前面的椅背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
“別看我，看黑板。”
野村硬著頭皮繼續教。
李明遠也親自上課。
他教的不是日語，那些東西讓野村去頭疼。
他教的是實戰中用得到的東西。
怎麼在火車上檢查證件。
怎麼在車站盤問可疑人員。
怎麼跟日軍憲兵打交道。
怎麼在發現問題的時候假裝沒發現。
最後一條他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晚上的課是他單獨給李鐵柱和段虎開的小灶。
三個人關在一間小屋裡，桌上鋪著鐵路運輸圖。
“鐵柱，你是隊長。以後跟日本人打交道的事都你來。你不需要日語說得多好，但有幾句話必須滾瓜爛熟。”
他拿起粉筆在小黑板上寫了幾個日語短句。
“我是運輸偵緝隊的。”
“這是參謀部的命令。”
“請出示你的證件。”
“這批貨物我需要檢查。”
“沒有問題，放行。”
李鐵柱對著黑板唸了三遍，磕磕巴巴的。
“行了，背熟了就夠用，其他的，你就裝聾作啞，讓翻譯去說。”
“翻譯是誰？”
“高橋，第西部的高階參謀，日本人。廣本指派的聯絡官。”
李鐵柱的眉頭皺了起來：“放個日本人在隊伍裡？”
“必須放，軍部不可能讓一支全是中國人的隊伍脫離監控。高橋這個人我觀察過，是個文官，膽子小，怕事，不會添太多麻煩。你對他客氣一點，大事小事讓他簽字蓋章，讓他覺得自己很重要。實際上幹什麼，你說了算。”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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