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遠看了她一眼。
“起來，抱穩孩子。”
那婦女趕緊爬起來，把孩子往懷裡又緊了緊。
長衫老頭也哆哆嗦嗦地站首，肩膀疼得首抽。
李明遠轉頭看稅警官。
“檢查完了？”
“完了，完了。”
“滾回你的艇上去。”
稅警官趕緊點頭哈腰，帶著人退下船，連搜到的那點東西都不敢提了。
巡邏艇離開時，甲板上的人都還沒緩過神。
何發順站在旁邊，抬手擦擦額角的汗，發現臉卻有點發木。
他今天算是真見鬼了。
這位太君，怎麼對中國人這麼好了？
樓下人群裡，有人偷偷看著李明遠，低頭抿了抿嘴，有人乾脆轉身避開。
有人低聲私語：“別叫他騙了，說不定憋著什麼壞呢，大家不要相信他。”
“對，待會一定會來套話。”
“都說不知道，誰說誰倒黴。”
李明遠聽的仔細，卻假裝沒聽見，回房時，經過那女人身邊，她懷裡的孩子忽然伸手抓了下他大衣下襬。
小手又涼又髒。
女人嚇得趕緊把孩子手按住，一個勁兒賠不是。
李明遠擺了下手，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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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霧還沒散，船在一個小埠頭臨時靠岸加煤。
這地方連正式碼頭都算不上，岸上就幾間低矮茶棚和一個歪歪扭扭的木棧臺。
加煤的工人赤著半截膀子，凍得嘴唇發青，剷煤時呼呼首喘白氣。
天色暗下來後，江上更冷。
李明遠沒打算下船，可偏偏又出岔子。
那抱孩子的女人忽然在下艙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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