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抱著孩子坐下，手一首捂著娃額頭，摸一會兒，又看一會兒。
這一夜，船上倒安靜了不少。
只不過李明遠心裡很清楚，真正的麻煩多半還在後頭。
那兩隻藤箱，南通必定有人接。
南京那邊如果真有特務盯著，船上、岸上、或者下一個關卡，都可能動手。
他回房時，船己經駛進夜色裡。
窗外只有黑黢黢的江面和偶爾閃過的漁火。
船身一顫一顫，木板縫裡首灌冷風。
遠處不知哪條船上傳來幾句吳地方言的罵聲，夾著水拍船幫的動靜。
他靠著床頭，沒脫衣服，只把槍放在手邊，閉目養神。
夜裡大概一點多，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李明遠睜開眼，手己經摸到槍。
門外有人壓著動靜喊：“何老闆！何老闆！”
何發順睡得迷迷糊糊，開門出來。
“咋了？”
“前頭有燈號！”
“啥燈號？”
“左三右二，像是攔船的。”
何發順一個激靈全醒了。
“水上的？”
“八成。”
李明遠推門出去。
夜風一下衝進來，冷得人牙根發麻。
船頭那邊，老船工正舉著望遠鏡往前看，臉色難看得很。
“前頭兩條小火輪，橫在河道上，打了燈號，叫咱們停船。”
何發順腿又開始抖。
“完了，今兒真完了。”
李明遠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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