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要備車嗎？”
“備什麼車，天還沒塌。”李明遠揉了揉太陽穴，“你去把段虎叫來，再把李鐵柱也叫過來。”
“哈衣。”
十分鐘後，人都到了。
辦公室裡燒著個小煤爐，火不大，煙有點嗆。李鐵柱一進門就把門帶上了，順手摸了摸腰裡的盒子炮。段虎跟在後頭，腦門上還帶著寒氣。
李明遠坐下，攤開一張地圖。
“我明天走。”
李鐵柱一愣：“這麼急？”
“急，華東那邊出事了。”
段虎湊過來看地圖：“走濟南到浦口這條線？”
“對。火車先到南京，再轉水路去南通。”
雖然李鐵柱這人沒什麼文化，但李明遠有必要交個底，好叫他能告知桃源縣那三個女人安分點，別搞出亂子。
李鐵柱咂了咂嘴：“如今這年月，火車站、碼頭、關卡，哪一處都不消停。長官，你一個人去？”
“老道還沒回來，眼下只能我一個人先走。”
“俺也去。”李鐵柱往前一步，“緝私隊這邊我交給段虎。”
段虎扭頭看他，嘴角一抽：“你倒安排得快。”
李明遠擺了擺手。
“不用，人多了反倒扎眼。我現在頂著春上仁間的名頭，坐火車有包間，有憲兵護著。你們跟著，平白多出幾個累贅。”
李鐵柱有點急：“可上海那地方？”
“你去了也幫不上我多少。”李明遠看著他，“真要動槍，你那兩下子還得我回頭救你，老實待著。”
李鐵柱撓了撓頭，不吭聲了。
段虎問：“那我們幹啥？”
“第一，緝私隊全體蟄伏，今天夜裡就分批出城，回西山。第二，運輸偵緝隊的牌子照掛，營房留空殼，做出人還在的樣子。第三，我會明理小野，第西部那邊有任何調令，拖，拖不過去就說我帶隊執行秘密任務。”
“要是有人硬闖營房呢？”
“讓他們闖，闖進去看見空床板和爛被子，也查不出什麼。真要把什麼事翻出來，也找不到你們。”
李鐵柱舔了舔嘴唇：“那電臺呢？”
“保持和桃源縣的通訊。只不過再縮短一點，每次一分半。開機前要警戒周圍兩公里地段，有偵測車就停止。”
段虎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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