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藍布棉襖、頭上包著舊圍巾的賣菜婦人騎著輛破腳踏車，從右邊巷口猛衝出來。車後頭馱著兩筐青菜，車速極快，衝著那幾個便衣就撞。
砰的一下，最邊上一個被撞得橫飛出去，腦袋磕在石階上，當場不動了。
賣菜婦人腳一點地，車還沒停穩，手己經從菜筐底下抽出一支短槍。
啪。啪。
兩槍。
一個追棉袍男的便衣後背中彈，撲地不起。另一個剛轉身舉槍，賣菜婦人己經把腳踏車往前一推，擋住半邊身子，自己借勢滾進攤子後頭，反手又是一槍。
子彈貼著那人耳邊過去，打碎了後頭的酒罈子，黃酒流了一地。
李明遠站在船頭，盯著那個賣菜婦人看了半秒，心裡就明白了。
“這個臭娘們終於露頭了！”
只見此時的柳玉茹臉上抹了灰，帶著一條灰不拉幾的圍巾裹住頭，只露著眼鏡，胸口棉襖鼓鼓囊囊，活脫脫一個跑早市的蘇北女人。
李明遠還第一次看見柳玉茹如此豪放的槍戰，跟90年代港片一樣。
此時的她側身躲在攤子後頭，朝船上那女人的位置掃了一眼，又朝李明遠這邊一偏，衝李明遠舉起槍搖了幾下，又指向側面一個方向。
李明遠立刻會意。
走左邊巷口。
他轉頭衝長衫老頭吼：“帶她下船，走左邊！”
老頭滿臉血，愣了一下，趕緊拖著女人往跳板衝。
李明遠抬槍連開兩下，把左側撲上來的兩個便衣壓住。何發順也豁出去了，抱起一隻木箱就往下砸，砸得一個便衣頭破血流。
“跑啊！快跑！”
抱孩子的女人咬著牙，抱著娃衝下跳板，老頭跟在後頭，踉踉蹌蹌往左邊巷子鑽。
那個棉袍男也看準時機，掉頭朝那邊撲去。
岸上幾個釘子立刻追。
柳玉茹從攤子後頭翻出來，抬手打翻一個，然後車把一擰，腳踏車橫在巷口，硬生生把路堵了一瞬。
就這一瞬，夠了。
女人、老頭、棉袍男，全衝進了巷子。
李明遠從船頭跳下，踩著魚筐和翻倒的木板往岸上衝。
一個特務剛舉槍，槍口還沒抬穩，李明遠己經貼到身前，左手掰槍，右肘照著對方喉結撞下去。
人當場跪了。
後頭又撲來兩個，一個拿短槍，一個拿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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