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
他想了想再次搖了幾下，“莫西莫西？接大和旅館嗎，大和旅館嗎？”
這次他打的真是大和旅館。
“我是參謀部春上仁間，要定個房間。”
最後他掛了電話。
“掃興！”
李明遠氣憤的啐了一口，轉頭一把攬住柳玉如的腰。
“走吧。”
柳玉如順從地靠在他肩膀上，兩人繞開吧檯，走了出去。
大堂裡。
那幾個76號的特務，正啃著豬蹄。
見李明遠出來，趕緊避開視線，說話也小聲。
此時，悶熱的陸軍特務機關長的辦公室裡。
楠本實隆難得穿著褂子，袒胸露乳的坐在辦公桌後面，左手扇扇子，右手捏著涼透的綠茶。
“八嘎！”
本來就陰沉的臉，此刻更是黑得像鍋底。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子亂跳。
“憲兵隊那幫馬鹿！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他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我派去的人，是去保護那個春上的！保護！懂不懂？”
他指著站在面前低著頭的副官，唾沫星子亂飛。
“結果呢？被打了？還被打成了重傷？現在躺在陸軍醫院裡哼哼？”
副官縮著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熱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流，也不敢擦。
“機關長……那個春上少佐，下手太黑了。而且……而且他一口咬定那是兩個想搶劫的流氓，首接讓巡警房吹哨子叫了憲兵。憲兵隊那邊……也沒仔細審，上去就是一頓槍托……”
“蠢貨！都是蠢貨！”
楠本實隆氣得把本來就敞著懷的短褂又扯開了不少，露出胸口的一抹黑色毛。
他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那兩個密探是他派去的，本來是想盯著那個春上仁間，看看這小子到底什麼路數。結果倒好，被人家當流氓打了，還送進了憲兵隊。這事兒要是鬧大了，他這個特務機關長的臉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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