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又是坐車，又是殺人，又是演戲。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太君，要是沒別的事，我是不是能下班了？”
他指了指外面。
“天都亮了。我這一宿沒閤眼，還得回去補個覺。明兒個還得上班呢。”
“暫時不行，你只能在這裡。”
鈴木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塊手帕擦手。
“不行？”
丁文強愣了一下，“為什麼？我現在是嫌疑犯嗎？”
“不是嫌疑犯。是保護物件。”
鈴木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昨晚警察局被劫，死了人。外面更不安全。你是特務科的翻譯，又是這次行動的唯一……倖存者。”
“萬一抗聯的人找上你，把你滅了口，我找誰問話去？”
他揮了揮手。
“在局裡找個地方睡。就在這樓裡。我派兩個憲兵……保護你。”
其實這就是看押起來。
丁文強心裡明鏡似的。
鈴木現在是誰都不信。胡西海死了，線索斷了一半。警察局內部肯定有鬼，在沒查出來之前，任何人都別想走出這個大門。
“行。”
丁文強也沒爭辯。
這時候爭辯，那就是心裡有鬼。
“那我就回特務科。那兒有爐子，暖和。”
“可以。”
鈴木點了點頭。
“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離開大樓半步。明天一早，我要集合所有警察局的人開會。所有人，必須到場。”
“明白。”
丁文強轉身，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值班室。
門口，兩個揹著三八大蓋的憲兵立馬跟了上來，一左一右，跟押犯人似的。
丁文強也沒理他們，徑首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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