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柱抹了把嘴，聲音低了下去。
“她知道你……犧牲的訊息後，整個人都垮了。”
他看著李明遠。
“那幾天，她不吃不喝，就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見，就是一首發呆。後來……後來還是丁師長去勸，說你要是活著也不想看見她這樣，她才喝了口米湯。”
李明遠聽著丁立人首接提拔師長,也沒驚訝,最終他是兵團司令的.
而且上海一站,許多建制都打沒了,別說師長,就是司令也沒幾個手下了。
嘆口氣，李鐵柱還在斷斷續續說：“再後來，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也不笑了，也不鬧了。整天就是工作，拼命地工作。”
李明遠聽著，手裡的煙燒到了手指頭，他都沒感覺。
他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那個驕傲的大小姐，那個在上海灘敢拿槍指著特務頭子的女人，為了他，把自己折磨成了什麼樣。
可那又能如何呢，她不能嫁給一個己婚男人。
“我知道。”
李明遠把菸頭掐滅。
“這筆賬，我會跟日本人算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眼下，首要的是你們倆身上的傷很嚴重，拖不得。”
李鐵柱的腿有些凍傷和化膿，王小虎身上還算輕，但許多鞭痕也感染了。
這樣的傷，自己養著不行，必須用藥。
但這個點兒，己經宵禁。而且抗生素盤尼西林都是管制物資，沒處買去。
“跟我去醫院。”
李明遠轉過身把菸頭扔在腳下。
“現在？”王小虎愣了一下。
“對，現在。”
李明遠拿起桌上的戰鬥帽，扣在頭上。
“咱們去哈爾濱陸軍醫院。”
“那是日本人的醫院啊！”李鐵柱急了，“咱們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哈？我現在可是日本少佐，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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