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一個破廟裡，她把貧道堵住了。”
韓松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
“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別大。她渾身都溼透了，站在貧道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她說，你要是再跑，我就死給你看。”
“貧道沒轍了。心一軟，就……”
他沒往下說，只是嘿嘿笑了兩聲，那笑聲裡透著股子男人的得意。
“那晚之後，她就走了。再也沒出現過。後來聽說，她回去把那個知府給毒死了，然後自己也自殺了。”
韓松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這輩子，欠的情債太多。還不清了。”
他看著李明遠。
“所以啊，小子。趁著現在還有人惦記你，還有人滿世界找你，就好好珍惜吧。別等到像貧道這樣，只能對著墳頭說話，那才叫後悔。”
李明遠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這老道，看著不正經，其實是個情種。
“行。”
李明遠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道長，早點歇著吧。明天還得幹活呢。”
“去吧去吧。”
韓松揮了揮手。
“貧道再喝兩口。”
李明遠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火堆旁，那個枯瘦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
第二天。
天剛亮，桃源縣就熱鬧起來了。
三千多號人，開始熱火朝天地幹活。
清理廢墟，修補城牆，搭建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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